这次排队形按班级站成方块,他们三班站在了扎眼的第一排。
领导眼尖,环视一圈看向他们班:“表扬这个高三三班,队伍整理得很快很安静。”
何曦撑着腰,拧眉站在队伍前面,别说他们本班的不敢说话,有个别从他们班面前经过都不敢在这一块闲聊,好像他们班是什么需要规避的不祥之地一样。
昨天写题太晚,想下课补觉又被林烨打断,这会要跳操,他特别没精神,连着打了几个哈欠。
队形很快展开,主席台下来一群穿着校服的女生,身材高挑,身穿夏季校服,统一扎着清爽的高马尾。
音乐一响起,竟然不是第九套广播体操,下面的人群沸腾了。
校长略微稀疏的发顶和头顶欢快的音乐形成了怪异的反差,台上还站着50岁的校长,他们宁愿相信是耳朵出了问题。
尖锐的哨声响起:“先认真看一遍示范,每个人都要学会。”
第一排每隔一定间隔站着一个领舞的学生,是学校的舞蹈特长生,一动作,舞蹈都被提升了一个档次。
做课间操按身高排,顾屿站在很后面,只能看到一个长长的人伸胳膊伸腿,动作细节是一点没有的。
顾屿掩着嘴又打了个哈欠,刚想伸了个懒腰精神一下,隐约觉得有视线透过人群看过来。
队伍散开后谢景煦离他有点远,此刻反过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他马上站直了,眼睛时不时往那个方向瞟过去,这个位置可以看见谢景煦跳操。
最近天气转凉,很多人都穿了秋季校服,谢景煦因为跳操把外套脱了,前奏一响,跟着台上的动作,谢景煦双臂展开,拉得很长,在日光下白得发光。
摆胯转身的时候他刻意慢了一拍,谢景煦一转身,手还架在胸前,他突然起了逗谢景煦的心思。
模仿谢景煦的动作做了一遍,后面的人估计还以为他在记动作,远处的人不敢大声说话,时不时有学校的老师在巡视,谢景煦比着口型,顾屿眯着眼睛看了很久。
“你不要学我。”
看懂了,但是他不听,夸张地模仿着,额前的碎发跟着晃,嘴角带着晃眼的笑意。
做操的时候,他学着谢景煦的动作把操记了个七七八八,倒是他后面的男生没记住,被何曦拖出队伍单独训练了。
一解散,他跑过去找谢景煦。
“做课间操的仓鼠。”顾屿已经习惯这么叫了,叫多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坏心眼的萝卜,”谢景煦至今没有接受这个称呼,现在聊天都不发仓鼠表情包了,“你怎么没被何老师抓走。”被抓走的人会安排学生专门留下来教学。
坏心眼的萝卜。
怎么听都不像好话,顾屿就是从中品味出一丝不同。
“因为谢老师不仅生物教得好,体操也教得好,”听到这个称呼,心里某根神经跳了一下,顾屿嘴贫道,“看你跳一下就学会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正经了。”谢景煦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
顾屿装作吃痛的样子,伸手搓着刚捏到的地方:“仓鼠咬人了。”
他们笑闹着,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显哥,这不上次跟你们打架的那两个吗?”邓显边上的男生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
“他妈的还害我停课,我爸因为这件事停了我一个月生活费,”邓显对着草地呸了一口,“晦气。”
“算你倒霉,人家可是老师喜欢的好学生,学校帮你才怪。”
看着走在一起的顾屿和谢景煦,邓显一脚蹬在草地上:“去你的,闭嘴。”
“黄佳和之前还敢跟老师对着干,现在他毕业了,就剩你一个,”边上的男生咬爆吹出的泡泡,不识趣地拱火,“真是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