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只笑不说话,顾屿用肩膀把他往墙壁挤挤:“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
他小心地观察谢景煦的反应,看他没有在意,放心说:“你说好的,以后上课我会偶尔看顾老师的动作。”
谢景煦像被戳中笑穴,教室还有人又不能太张扬,只能掩着嘴一抖一抖地耸肩膀。
直到笑完了,他压着声音说:“教室还有人呢,顾老师,师德要紧。”
顾屿回头,他们坐在一组最前面,其他两个坐在教室最后面,占据两个角落,说实话,为什么这么坐心知肚明。
看动作也是在讨论题目,他听不清内容,所以这边说的话那边应该也听不清。
“那我不当顾老师了,我是同学兼好友,你要守友德,不能只管题目。”顾屿一摆头,视线移向黑板。
当然不是跟一道题过不去,谢景煦声音哄他时语气软软的,眉头微微皱起,很有意思,每次学习完跟谢景煦拌嘴是高三生活为数不多的乐趣。
“好吧,以后我跟题目划清界限,”谢景煦眼睛朝四周小心地望望,向顾屿请示,“可以吗朋友。”
他花了一秒钟“原谅”谢景煦。
顾屿又恢复了快乐,放学路上,抓住夏天的尾巴,他们一如既往地在小卖部买冰棍。
“李诗婷是不是在跟他谈恋爱啊。”回去的路上谢景煦含着冰棍问。
“男生都从隔壁跑来了,大概是吧。”顾屿顺着包装袋上的锯齿一扯,塑料包装发出“撕拉”的声音。
刘诗婷和隔壁班贺宇祺的关系非同一般,其实很明显。
认识贺宇祺是在一次颁奖典礼,贺宇祺是文科班的第一名,作为学校的特等奖学金上台领奖。
四中每一届都以理科为重,理科班比文科班多了不止一点。
这也导致所有文科班的资源都倾向尖子班的学生。
而贺宇祺作为这一届有望冲击顶级高校的个别文科生自然是老师的掌上明珠。
他们两个在一起也没什么好意外的,毕竟刘诗婷属于外表内在样样优越的好学生,上次在学校文艺表演上古筝独奏在校园墙炸了三天。
“他们不怕被发现吗。”谢景煦从他手里抢过冰棍,在上面啃了一口,“你的一般。”谢景煦摇摇头吃自己的冰棍。
顾屿沿冰棍上留下的小凹槽咬下去:“挺合适的,被发现也没什么。”
男才女貌,门当户对,共同进步。
这么良好的关系老师家长有什么不满意的。
“被抓到老师会说高中不允许早恋,好学生在高三更要注意。”谢景煦张嘴含着冰棍哈气。
“他们两个老师顶多私下劝劝。”盯着月光下两个人不断向前的影子,顾屿想到了他们。
如果早恋不能被学校允许,那同性恋应该不能被社会允许吧。
秋季校服的下摆遮挡,谢景煦碰碰他的手:“他们毕业之后也可以一直在一起。”
一起,说出口总感觉别有深意,以他和谢景煦的关系,毕业后有联系也实属正常。
至少一起这个词用在朋友身上有些奢侈。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在情绪在谢景煦面前无处遁形,谢景煦的话在回复问题的同时,总能安慰到他:“嗯。”
冰激凌清甜冰凉的味道在舌尖消融,夏天进入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