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在他手里攥得紧紧的,眼看就要脱手飞出去。
林沉弋终于无奈地轻叹了一声,伸手轻轻按住沈暨安还想作乱的后脑勺,又抬眼看向炸毛的林恒,语气温凉又带着点好笑,慢悠悠拦了一句:“好了,别闹了,再说下去,他手里那苹果,真要砸你脸上了。”
沈暨安嗤笑一声,下巴依旧搁在林沉弋颈窝,半点危机感没有,语气里的轻蔑都快溢出来,慢悠悠丢出一句:“就他?能砸中我,都算他今天运气爆棚”
林恒一听这话,握着苹果的手猛地又往后扬了几分,指节捏得发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能不能让你脑袋开花”
沈暨安反倒故意往林沉弋身上又靠了靠,语气里的轻蔑都快溢出来:“行啊,我等着,砸偏了,可别哭鼻子~”
林沉弋被两人夹在中间,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按住林恒扬起来的胳膊,“小恒,肩膀不疼了?”
转头又拍了拍沈暨安的后背,低声警告:“你也是,真被砸疼了,我可不管你。”
沈暨安这才稍稍收敛,却还是对着林恒挑了下唇角,隔着墨镜,都能透出那股子欠揍的得意。
林恒瞪着沈暨安嚷嚷:“哥你就惯着他吧!他都快骑在你弟弟头上了!”
林沉弋被他这副炸毛又可怜的样子逗得唇角微扬,指尖轻轻揉了揉林恒的发顶,语气温软又带着哄意,慢悠悠抛出一句:“好了,哥打他一顿给小恒解解气?”
话音刚落,他还象征性地抬手,在沈暨安环着自己腰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
沈暨安当即不满地闷哼一声,下巴在林沉弋颈窝蹭了蹭,嗓音沙哑又黏糊:“你偏心。”
林恒一看这敷衍到家的“教训”,气得差点原地蹦起来,咬牙切齿地低吼:“这也算打?!哥你俩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
沈暨安闻言,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到林沉弋身上,带着几分慵懒又恶劣的调子。
他非但没松开环在林沉弋腰上的手,反而微微收紧,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下巴依旧抵在温热的颈侧,墨镜遮住的眼底盛满了戏谑。
他故意放慢语速,一字一顿,语气欠得能让人牙痒痒:“欺负就欺负了,怎么,你有意见?”
尾音轻轻上挑,带着明目张胆的挑衅,他微微偏头,微凉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林沉弋细腻的脖颈肌肤,惹得怀中人几不可查地轻顿了一下。
“你哥心甘情愿惯着我,有本事你也找一个啊。”他刻意加重了心甘情愿这四个字,说完还轻轻咬了咬林沉弋的后颈,动作又黏又野,摆明了是做给林恒看。
右手腕上的细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左手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在病房灯光下闪着刺目的光,连颈间的银蝴蝶都跟着晃出几分嚣张。
沈暨安微微抬起一点头,隔着深色镜片,精准对上林恒快气炸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又坏又拽的弧度,声音压得低哑,却足够让林恒听得一清二楚:“再说了,你哥说要打我了,结果呢?手抬得高,落得比羽毛还轻——”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的炫耀几乎要溢出来:“这叫偏爱,懂吗小屁孩?你羡慕不来的。”
末了,他还嫌不够气人,故意松开一只手,指尖轻轻勾住林沉弋领口的扣子,慢悠悠地、极其暧昧地摩挲了一下,语气软下来,却更欠揍:“对吧,我的人?”
林恒被这一连串明目张胆的炫耀与亲昵刺得眼都红了,胸口剧烈起伏,握着苹果的手青筋都快绷出来,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豹子,炸毛炸得厉害。
“偏爱?我羡慕你?”他几乎是咬着牙笑出声,声音又尖又冲:“沈暨安,你要不要点脸!大庭广众——不对,这是医院!你能不能要点形象!”
他死死盯着沈暨安勾着林沉弋领口的那根手指,又扫过那枚刺眼的红宝石戒指,再联想到刚才那个毫不避讳的吻,气得脑子嗡嗡作响。
“我告诉你,辣眼睛、吵耳朵、碍视线!”
林沉弋被两人夹在中间,无奈地轻叹了一声,刚想开口打圆场,沈暨安却先一步慢悠悠地开口。
他松开林沉弋的领口,重新稳稳环住对方的腰,下巴搁在肩窝,语气慵懒又欠揍,每一个字都精准踩在林恒的炸毛点上:“辣眼睛你可以闭上啊,没人逼你看。”“嫌吵你可以戴上耳机,也没人逼你听。”
“碍视线……”他微微顿了顿,故意往林沉弋身上又靠了靠,气息喷洒在细腻的颈侧,“那也没办法,我跟我对象,天生就这么显眼。”
林沉弋耳尖微微泛红,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低声道:“别说了。”
可这细微的反应落在林恒眼里,更是火上浇油。
“哥!你还帮他!”林恒气得差点把苹果捏爆,眼眶都憋得微微发热,“你看看他那副德行!嚣张得快要上天了!你再不管管,他下次都敢在病房里——”
他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卡住,后面那几个字实在说不出口,只能憋得满脸通红,恶狠狠地瞪着沈暨安。
沈暨安像是看穿了他没说完的话,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沙哑又磁性,带着几分故意:“下次敢怎么样?嗯?小屁孩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林恒被他一挑一逗,火气彻底压不住,指着沈暨安就劈头盖脸一顿骂,句句都往他最气人地方戳:“沈暨安你要不要脸啊!整天就知道抱着我哥黏黏糊糊,又咬又蹭,跟没长骨头似的!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简直没救了!我看你就是没皮没脸、幼稚到家、欠揍到顶!”
他一口气骂得胸口起伏,刚要再补一句,沈暨安唇瓣微动,正要开口反击——
林沉弋淡淡一抬眼,只不轻不重地喊了三个字:“沈暨安。”
刚才还浑身是刺的人瞬间安静,环在腰上的手都安分了,乖乖闭紧嘴,连呼吸都轻了半分。
林恒一看他这秒怂的样子,当场扬着下巴,抱着胳膊,语气又轻又贱,学得惟妙惟肖:“沈暨安,你怎么不说话了?是天生不爱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