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断一起追求真理了。
“新生部分强度还不够高,颜色会稍浅一点,”塞西尔把翅翼翻了个面,外侧朝上搭在莱诺腿上,轻声补充:“摸起来也不太一样。”
画室移来的日光灯从茶几上散出一个光圈,边缘柔和地扫在沙发上。莱诺像多年前收到第一盒昂贵的手工颜料那样,屏住呼吸,目光一寸寸在极致浓郁的色泽上移动。
这一面在监察中经常见到,深空激战时光线不足,他一直以为是黑色的。
细看之下,竟是稍偏深紫的暗钴蓝,和里侧一面交叠成丰富微妙的层次。
莱诺吐出一口气,把蠢蠢欲动的手指收在掌心,眼前闪过很多大佬用翅翼斩断金属、抵挡炮火的画面:“这面不能碰吧?”
“能。”塞西尔向后靠了靠,藏着耳尖简短道:“可以摸。”
莱诺握着手指没有动作。
塞西尔等了片刻,翅翼向上隆起,在他指节上轻碰了碰:“别怕,平时外侧的鞘绒和里侧一样,是躺伏的。”
“!”
莱诺无声抽气,手指反射性地一蜷,继而不受控制地埋了进去。
触感真的顺滑柔软。和里面的光滑柔韧不同,外侧更像哑光感的天鹅绒,手掌拂过时,好像真的有无数细小的绒毛在掌下倒伏滑行,又软又滑又有空气感,瞬间在脑中点亮无数星星灯。
塞西尔微向后仰,腹肌紧缩,头顶的电影字幕融作斑斓的光河。
他估计错了。
雄虫有一双真正艺术家的手,手指修长有力,比刚才睡梦中脸颊无意识的蹭动刺激太多。和以前抚按伤口边缘压下的痛痒不同,奇异的暗流从翅翼一路噼里啪啦窜进腹部。。。。。。
突如其来的暗涌中,塞西尔竭力控制着翼尖的抖动,悄悄转头,描摹莱诺的轮廓。
雄虫侧颜俊秀非常,手指修长白皙,衬得他的翅翼像一艘刚泊进维修港的战舰。
在今天之前,他向来不屑于把“雌奴”这个词放在心上,那同他“继承”的罪一样,只是一道强加的锁链,并不影响他对自己的判断。
然而这一刻塞西尔耳畔轰鸣作响,快感的浪涌中忽然渗入一种极为陌生的孤独体悟。
强加与存在并不矛盾。那锁链就是过去、现在与未来。
有一点他骗了亚兰,他想知道莱诺的过往经历、还有他那张好看的速写画的是不是自己。现在雄虫的手指紧贴着他的翅翼,他却不能开口问了。
因为他忽然明白亚兰说的是对的。
莱诺看起来平静温柔一如往常,仿佛只是沉浸在好奇的事物中,就像监察室里无声记录时一样专注认真。可莱诺越是如此,越像一面满月似的镜子,将那枷锁照得无处遁形。
他以前从不后悔自己的每一步选择,如今敌明他暗,本是他策划中调查和行动的好时机。可对于莱诺,他不想就这样让这锁链,也堂而皇之地挤进雄虫的生活。
那么,他需要。。。。。。
塞西尔无声抑制着呼吸的频率,思维延伸,想到要做的事。。。。。。暂时压下翻涌的潮涌,暗自下了决心。
“这里是刚恢复的,新生的鞘绒更软。。。。。。”雌虫努力展平翅翼递进莱诺手心,声音有些暗哑。
“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