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斗时是什么样的苏自闲他不知道,但他现在真真正正地见识到了,这些处于最底下的小傀,确实没心,一问便全抖搂出来了。
太单纯了,就像年幼的孩童。
他轻笑一声,问:“新郎官里数一数二?之前有很多人来?”
侍女轻轻“啊”了一声,这个问题似乎超出了她所能回答的范围。
身边的另一位侍女将她往身后挤了挤,横在苏自闲与那侍女中间:“新郎官莫多想,是这小妞参加过这种场合太多罢了,新娘子当然只有您一位官人。”
看来也有不好对付的。
他嘴角的幅度没变,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又坐了回去。
明松雪趴在凭栏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晃着尾巴,注视着楼下的情况。
“看出什么来了?”
尘照青早已收敛起自己身上所有的气息,将自己打造成和其他人毫无区别的低级傀,一大张粗糙、五官不协调的面孔骤然出现在明松雪眼前。
吓得他一个激灵。
要不是某人反应快伸手一捞,将他捞了回来,今天估计就是他明松雪的安葬之日了。
“不就问你一句么,怎么反应这么大?”
偏偏罪魁祸首乐得自在。
“这么大一张脸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试试?”明松雪没好气地直接回怼。
“看来上次把他们吓着了。”袁絮砚端坐一旁,和上次一样把玩着这里的茶杯,慢悠悠小声道,“这里的人明显比之前警惕了许多。”
尘照青不明不白地轻笑一声,看得袁春满云里雾里,求助地看向大马金刀悠闲地躺在上边的明松雪。
就他那软心肠,哪里舍得让小姑娘懵懂又难过呢?
于是,大爷似的明松雪终于换了在这以来的第一个姿势——站起来,双手握拳,用豆子大的眼睛盯着面前某人。
尘照青:“……人比上次多了,也没上次更沉浸在大婚的情绪中,反而是留意身边的情况。”
明松雪满意地点点头,袁春满恍然大悟。
袁絮砚不动声色地停下把玩茶杯的手,轻轻瞥了尘照青一眼,便垂下眸子。
很快,他们周围的人愈来愈多,明松雪很自觉地躲进尘照青的怀里。
袁春满只需要乖乖巧巧地坐在袁絮砚身边,时不时装傻回应两声过来搭讪的傀兵。
“娘子真是应了那句‘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绿波’。”有位看着瘦挑,却一身腱子肉的男子,笑意不达眼底地对着袁春满道,“你看起来不像苦荼手底下的人。”
明松雪蹑手蹑脚地悄悄从尘照青的领口探出只眼睛张望。
尘照青不动声色地给人摁了回去,瞟了眼来人,下意识蹙起眉。
袁春满倒是比他们俩想象中镇定。
少女眉眼带笑,那双灵动的双眼却在抬起头对上来人时变得麻木无知:“小的不过就是给主人们打打下手的,哪算得上是谁的人?”
那男子带着一张兽面面具,让人无法看清他的长相,只能从传来的微弱叹息中判断出……
这个人在笑。
“我回来啦!”苏安临抱着一堆吃的跌跌撞撞冲到尘照青面前。
面前带着面具的男子闻声似乎微微顿了一下,他转过身,向后退了两步,方便苏安临缓冲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