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眼睛一亮,连忙道谢。
双方都觉得自己得了便宜。
树鳞哼着小曲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纪明远一眼疑惑为何这次不像个“狗皮膏药”黏上,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纪先生,不跟上吗,怎么也是你手底下的人,这么不近人情啊?”
“还是说…”树鳞见纪明远不耐的神情,便愈发想要烦他,“真在考虑送我些什么?”
纪明远视线信息栏上移开,抬头看向那条记仇专寻他不快的蛇,坐在椅子上没动。
“随口一说。”树鳞歪歪头语气轻佻,打量着纪明远,“真不去?不怕我…”
“走吧。”纪明远快速回复完消息,霎时又恢复成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笑面朗健的纪副,甚至更多几分严肃。
树鳞腹诽,此人指定师从某位变脸师傅。
“小树?去哪?”宋依雯正巧折返回来,她打量林卫那张生面孔,了然道,“客户?”
树鳞凑过去,低声说:“金主。”
“???”宋依雯不免多瞧林卫几眼,可对方那幅潦草颓废打扮,只得嘱托,“那注意安全,哦对了,别忘了小张交代的。”
树鳞比了个OK的手势,他当然不会忘记给自己的运营操盘手提供素材,那可是他以后的口碑。
树鳞扬扬手跟着林卫往“案发地点”走,依他的粗略了解以及生物本能来看,找到花生并不难。
而真正回到林卫住所,他更是窃喜,这跟把饭喂到嘴边有什么区别?
不知是不是加班缘故,疲于整理,林卫家中乱做一团,沙发上搭满了各式衣物,物品随机分布在各个角落,总之一句话怎一个毫无下脚之地可言。
但对树鳞来说,这是好事。
他能清晰感知到花生遗留的气味信息,并且林卫家中的气味与单元门前的部分气息有所重合,这说明花生今日一定往返过小区。
他冲进屋子,毫不避讳打量起四周。
林卫囧着脸忙不迭挡住显眼的脏乱:“抱歉,实在不好意思,这几天忙疯了,一直没时间收拾。”
好在树鳞并不在意,而纪明远只是淡淡瞟了眼,对于下属的生活习惯他持有良好的边界感,不要求,自也不过问。
纪明远踩着一地脏乱,走到蹲在地上与磨牙棒面面相觑的树鳞身边:“有发现?”
树鳞抬眼,说实话虽然吃瘪的纪明远脸臭,话也溜酸,但相较此刻一副例行公事做派的人来说,还是臭着脸要来得可爱。
他捡起磨牙棒起身,摇头道:“没有,只是…欸?你说这磨牙棒是什么味道的?”
纪明远一头黑线,疑心这条蛇被他看得太紧,脑子开始不正常了。
“要硬说味道,带点咸腥味儿。”林卫将一篓脏衣塞进了洗衣机,接过话茬,“不过很香,吃这个可费劲了,上次试了试差点把我牙崩掉。”
树鳞闻言,似乎有些心动真想上口咬咬,他才将磨牙棒递到嘴前,便被纪明远拦手夺过:“狗吃的东西也稀罕?树鳞我短你吃喝了?”
树鳞细思好像确实没短过,自从上次在马路牙子啃肉串他一出“饕餮点餐”后,某人便十分自觉的承担起了“饭票”的角色,不说山珍海味,总之会顺带给他添双筷子。
但他又不是真要吃。
树鳞摆摆手,先入为主道:“得,你喜欢让你了,收好。”
纪明远:“???”
林卫返倒神经大条地推荐起来:“这款可是纯鲜肉烘干,别说人还真能吃。花生最爱吃了,那根可能是它啃过的,你要喜欢我这还有未拆封的。”
纪明远还在思考是否要打断自家下属倾情力荐,便听树鳞道:“真的假的,那帮我拿两包。”
“没问题!”
树鳞非人,林卫自然觉得有这种癖好无可厚非,毕竟他试过的的确香脆又健康,甚至萌生出一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错觉。
纪明远却缓缓深吸一口气,他觉得是不是太把树鳞当人看了,打断道:“这和找狗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