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树鳞还是留下帮宋依雯打完烊,才和纪明远一起离开。
没想到张一鸣半路折返回来和他们撞了个正着。
“树哥,有件事我想,就是那个…”张一鸣挠挠头,最后伸手道,“突然有了点灵感,想借那本日记当个素材,你们…应该不急着处理吧。”
树鳞并不多问,将日记本递出:“当然,三天后还,够用吗?”
张一鸣小鸡啄米道:“够了够了!”
他接过日记本打算回去实现脑内的计划,却被纪明远叫住:“这个,给你。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嗯?还有,家里的狗帮忙喂下,谢了。”
张一鸣看着手中的一串钥匙和那块被狗叼走的素材u盘,望着离开的两人大声道:“那你们去干嘛!”
纪明远举起手扬了扬:“陪他去接个人。”
……
市政殡仪馆。
值班人员揩下老花镜瞥了眼窗口杵着的两人,翻看登记册,问:“有提前登记吗?你们是预约,还是认领啊?”
树鳞道:“认领。”
值班人员道:“编号。”
树鳞蹙眉歪头看向值班人员,他并不了解所谓的流程,只是在问起慧姨时纪明远托人脉查了关于慧姨焚化的排期。
赶巧,最近殡仪馆需要无公害处理的尸体并不多,近乎都是当天焚化。
值班人员见树鳞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又道:“那家属姓名呢?”
树鳞抿抿嘴,有些不确定:“慧姨。”
值班人员闻声顿时有些不耐烦起来,心底嘟囔现在这些年轻人都这么难沟通?随即狐疑的看向树鳞,做势要拨号叫安保过来。
纪明远将树鳞拉至身后,报出一串编号,并递出认领证明道:“借调认领,麻烦了。”
值班人员见了证明右下角的红色公章,口中嘟囔着奇怪,到底没再多说什么,戴起老花镜将编号输入系统。
“嘶,还真是奇怪,那个…你们有家属联系方式吗?”值班人员抬起头,虽说对方拿着公章,可要的东西还真就不在这了。
树鳞疑声:“家属?”
“对啊,你们看这个,今早就被人领走了啊。”值班人员点着电子屏,以及核对单右下角,“瞧,署名。”
树鳞看清电子签名栏走笔龙蛇的大字,追问:“那个人认领人,您还有没有印象?”
“这还…”值班人员回忆着,“还真有,那人身量瞧着挺高。我还奇怪好端端一人,怎么裹得严严实实的。”
树鳞还欲再问,却叫纪明远一把拽住。
纪明远将核对单扫描下来,面对一脸错愕的值班人员,只道声:“抱歉,可能是我们这边审核失误,打扰了。”
说罢,扯着树鳞走出了殡仪馆。
树鳞没有抗拒由纪明远牵着亦步亦趋坐上了车,只是心头的疑虑一直挥之不去。
关于,那个署名。
——陈继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