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寻归温和道:“我也觉得。”
他微眯起眼睛,手放在剑鞘上摩挲着,看着莫名愉快,眼里闪过兴奋的神色。
“凑什么热闹?像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我们就别掺和了。”
桑萘没好气瞪了两人一眼,这两人放在一起,不就是煽风点火组合吗?
让人头痛。
江铭和桑萘是一样的想法,觉得保持现状,观摩观摩一下局势才是最理性的。
不出半月,北水炸了。
十四年前是烧了,十四年后是炸了。
听说出了一个诡道女修,宋易生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杀了对方。
几日后他们又在谓白门杀了几个残党,北水海妖彻底消停了。
有灵修觉得解气,他们宗门的人应为北水还死了不少人。
但是一切都结束了。
桑萘在临云酒庄里听完一切,对此没有说过一句话。
“许寻归,你是怎么想的?”
前不久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频繁做梦,每一次都是一个人在牵引着她走,那个人是许寻归。
从孩童到少年,她全部都看到了。
许寻归也是北水的人。
但是他和那些人又不太一样。
“还能怎么想?我自私自利,冷漠无情,盼着他们斗来斗去全部死光好了。”
许寻归含笑,来了这么久,桑萘已经知道他的德行了,居然还没有厌弃他。
他在哪里都不是归宿,和那些虚伪的正派在一起也是痛苦,站在玄镜楼也是痛苦。
难不成还有他比较哪一个更加恶心吗?
倒不如都死干净,那才快活。
桑萘无话可说:“……噢,那这些话那讲给我听就好了。”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去是要被通缉的。
许寻归在情感上的漠视很大一部分和他年少时的经历有关。
说白了,他哪里懂什么爱?
楚靖养出来的,身上自然是有她的影子的。
只不过她的疯狂是体现在明面上,许寻归看起来温柔和煦,实际上在他的话和行为上时时刻刻都可以体会到。
但是桑萘依旧做不到厌弃他。
许寻归也不理解,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是值得她包容的。
除了皮囊。
可是皮囊也会老,他已经做好桑萘会像其他人唾弃他,折辱他的时候,桑萘选择了拥抱他。
拥抱他,包括他的所以。
或许桑萘算得上纵容。
许寻归很贪心,她的纵容会惯坏他的,他忍不住一寸寸去侵占她的一切,她却不知道。
心口的酥麻感不断扩张,许寻归越来越想得到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