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梵鹿山庄时出力救人最多的就是遥锦门和其他门派,那个时候他们连自身都要保全不住了,依旧要保护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桑萘总感觉很奇怪。
宋易生明明很有责任心,他也足够重视百姓,甚至可以为此牺牲自己的生命,却能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屠戮了整个北水。
他们也是一个个活着的普通人,很多都是无辜的。
怎么能够一棒子打死所有人?
就像遥锦门和谓白门一样,他们也有心术不正之人,怎么就不会因为这些人就人人喊打。
“许寻归,有很多人都躲在暗处看着你的行迹,我猜你不会不知道。”
桑萘合上门打算和他谈谈。
“我知道。”
许寻归点点头,看着她的动作,然后走到桌子旁坐下。
“那你还要去杀了他吗?”桑萘走过去。
许寻归是北水人,目前知道这个情况的有三人,柳正倾,蛮月和她自己。
这个时间只要出一点点事情,他们估计都会联想到他身上,尤其是蛮月和许寻归莫名其妙就不对付。
“去。”
桑萘坐下:“可是你之前不是救了他吗?”
实在是太矛盾了,要杀他又救了他,之前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不杀,现在又要杀了他,真是奇怪。
“我欠他的。”许寻归坐直,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你还记得吗?你说过,我什么时候想说自己的事情都可以。”
“现在我想说了。”
他的话敲在桑萘的心尖上,让她感觉颤了颤,她轻吸了一口气,比他还正色:“好,我听你说。”
许寻归想起今天早上她睁开眼睛就问他的问题,估摸着桑萘对自己过去的了解程度。
“见你之后,我又回到了玄镜楼。”
三年前他从那场小雨中退身后又回到了玄镜楼。
许寻归执伞慢步,转身后鞋履踏进了水里。
他还记得张大娘当时的神情。
“哎,你这孩子跑哪里去了?”
趟过雨水,溅起的污泥染黄了许寻归的袍角,他踏入药铺。
张大娘看他完好无损的回来了,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在她的心目中那些门派的弟子都是顶顶好的人,一个个那么年轻就要去除邪祟,受伤了也没人管,这么半大点的孩子,看的她都心疼。
“张大娘,此次我是来同你辞别的。”
许寻归掏出一个布袋,看起来沉甸甸的。
“你回去可以,但是这个银钱就不必了。”
张大娘哽了一下,开始推脱,她知道许寻归不可能在这里久留,他肯定要回门派的。
“嗯,好。”
许寻归干脆利落收手。
搞得张大娘一愣,一般这种情况都要推脱好久的。
她反应过来后笑了笑:“这才对嘛,多对自己好一点,买点吃的喝的。”
“嗯,那您保重。”许寻归对她拜别,又进了雨里。
大娘站在屋檐下,欲言又止:“好歹……雨停了再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