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而眼睛一亮。
“有了!行宫里的素心姑姑现在是看管旧物的,兴许有些旧衣裙姑娘能穿。”
一行人又来到素心待的地方,素心听到要找旧衣裙忙打开库房。
“这儿打整得倒是挺干净。”方喜忧道。
“陛下和皇后娘娘每年都是要来行宫的,有时会将一些旧物赏给办事得力的下人,咱们可不得每日打扫嘛。这些衣裙隔段时间就会洗晒的,请诸位贵人放心。”
希音自诩为六人里最会打扮的人,此时正挑三拣四地在旧衣里找着。
“那件拿出来瞧瞧。”他皱眉道。
依他看,这里的衣物大多都太旧了,料子花样也不时兴,半分显不出步虚声的美貌来。
素心小心翼翼地将那衣裙取来,笑道:“这位公子真是好眼光,这衣裙从前是赵婕妤的,赵婕妤最爱穿一身红裙跳舞了。”
几人对视一眼。
素心有些感慨道:“虽然赵婕妤已经走了许久了,但我还是记得她的舞姿……说起来,赵婕妤的确与这位姑娘的身形差不多。”
步虚声点点头,“那便选这件了。”
于是众人回了棠梨阁做准备,秋霜则继续为步虚声打扮。
事实证明,秋霜能成为官枳叹最器重的女使是有原因的,她的梳妆本事是宫里许多梳妆嬷嬷都比不了的。
她给步虚声梳了一个灵蛇髻,又将官枳叹平日里不爱用的簪花搭配了一番,给步虚声簪上了。又瞧了瞧她这身衣裳,给她化了小折枝花子妆。
梳妆完毕,连秋霜都不免看痴了片刻。
“我瞧着好看吗?”步虚声走出房门,向在外面等候的几人问道。
南之木微笑着点点头,官浔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一遍,最后满意地点点头。杏桃花惊呼一声,就抱着步虚声不撒手了。
“声声还是适合穿红色这样的艳色。”方喜忧笑着将杏桃花拉了回来。
其实方喜忧说的没错。步虚声因着红金色的眸子,眼下又有两点红痣,的确是适合穿艳色。而且她自己又带着一股出尘的气质,在艳色衬托下反而是媚而不妖、艳而不俗。
“希音?”步虚声见希音一直站在那不说话,主动问道。
其实从她出房间,希音的眼睛就没从步虚声身上离开过,可他偏偏还记着步虚声主动提出引那神秘男子出来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一点都不好看……”他转开头别扭道。
步虚声也不恼,只“哦”了一声,转身准备走。
“诶你等等!”希音将她拉住。
说着将平日里头上一直戴着的碧簪取下来,给步虚声插上了。
“连根簪子也不舍得给她戴上。”希音嘟囔道。
秋霜尴尬地笑笑,委屈道:“实在不是婢子不愿,殿下回来后若是发现簪子被人动过,定是要责罚婢子的……”
步虚声安慰似的笑了笑,示意秋霜没事。
“走吧,现在天已经黑了,想来那人也该出现了。”
南之木想了想,对着方喜忧和杏桃花道:“你们还是待在棠梨阁为好,对方的情况我们尚且不知。”
方喜忧摇摇头,“也许一会儿公主还需要我的治疗。”
杏桃花也摇摇头,“南大哥,你就让我去吧。如果有危险,我会找个地方躲着的,保证不给你们拖后腿!”
南之木叹了口气,小声道:“我总是拗不过你们。”
于是六人向紫石湖走去,秋霜也带着一队精兵躲在附近。
到了紫石湖,其他五人找了几座假山躲在后面,步虚声一人慢慢地走向紫石湖边。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夜里有些许微风,月光下的紫石湖在微风拂过时湖面轻轻波动。
湖中的紫石泛着淡淡的光泽,让整片湖都笼上一层神秘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