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腿都吓软了,直接瘫倒在地,却不敢回头看,即使被拖着双手从地上拔起来她也一直垂着脑袋,好像一只失去了方向的候鸟。
“越朝华。”
一个女声在唤她的名字。
昏暗的监牢里,一身华贵衣衫的贵妇人蜷缩在角落里,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没有任何动作。
“越朝华,需要去请你的丈夫来看你吗?”
牢里的贵妇人终于有了动静,只不过是将脑袋埋进了臂弯里。
“那便算了,毕竟你故意谋害了一条人命,即便你是世家女子,你丈夫官居四品,愿意辞官替你赎罪,恐怕也难逃秋后问斩的下场了。”
“秋后问斩?”
她还很年轻,不过四十出头,怎么就要死了!
“不!”
她不再装聋作哑,也不再伤春悲秋,她想要活下去。
监牢外的女子一身绯红的官服,看起来很是冷漠,甚至看起来有些可怕,像个嗜血的恶鬼,但她不在意。
她双手紧紧抓着栏杆,努力将脑袋探出去:“这位大人,你不能冤枉好人啊,我没有杀人啊!杀人的不是我,真的!”
“好人?若是好人你在城门处为何要逃跑?难道不是因为你害死了蔡国公府的杜二娘子,害怕被金吾卫拦下?”
“不,不是的,我是害怕,我胆小啊……这么大的罪名我怎么承受的住啊,不是我的错啊,真的,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你这般颠三倒四的话叫本官如何相信。”
牢外的女官拍拍她掐着栏杆的手,将那只冰冷僵硬的手握在手心:“你放心,只要你将事实告诉本官,本官自会分辨,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的。”
女官的手意外地很暖,让她心里很是感动,流着眼泪将知道的都和盘托出。
……
“原来如此,你是说杀人的是你女儿,她杀了人之后来求你帮忙才将杀人的事告诉了你。”
“是啊,是啊,那个小混蛋,自己杀了人居然还想推到我身上自己躲起来,真是太没良心了。”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回想起生她的痛苦,养她的艰辛,结果到头来反倒把自己害进了暗无天日的监牢。她生来尊贵,自小养尊处优,吃穿用度都是一等一的,人到中年居然被害得落入牢狱之中,真是无妄之灾。
“本官了解了,但你现在还是要待在牢里,等本官找到你的女儿问个清楚,若你确实与杀人案无关,自会放你自由。”
“不!大人,我真的是无辜的呀,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面,我会害怕的呀。”
那位女官甩开她的手,神情变得冷淡无比:“你的女儿若是获罪了,怕是难逃一死。”
她吸着鼻子,愤恨道:“那是她活该,谁叫她杀人了!还要害我平白受这牢狱之苦,我欠她什么了,从小千娇百宠地养着她,她就这样回报我,哼!”
女官叹气道:“听起来你确实也很无辜,但仅凭你一面之辞是不够的,越娘子还是在此处再待一会儿吧,相信不会太长的。”
说完她便大步离开了,不再管身后那个贵妇人声嘶力竭的哭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