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困,你背我去睡觉吧。”
“……”
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传来,身后装睡的尉迟红月立刻睁开了眼,两人齐齐探头看去,只见一人已捂着腹部依靠着院墙瘫坐在地,而另一人只剩一个飞速逃窜的背影。
不过片刻功夫,怎么就从拳脚相加变成了兵戎相见,还闹出了人命呢?
更神奇的是这两人并非仇敌,而是同伴。
李心晖和尉迟红月面面相觑,都没有预见到只是一段口角,居然会在几句话的时间里迅速发展到无可挽回的程度。
尉迟红月走了出去,见地上那人还有呼吸便问:“不过嘴上争执几句,也值得动手吗?你们认识吧,有仇?”
地上那人已气若游丝:“呵,你这话……不该问我……”
“真是的。”
尉迟红月伸手去摘了对方的面具:“你都要死了,她竟然抛下你一走了之,我还得处理你的尸体,麻烦得要命。”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都是畜生。”
尉迟红月借着微弱的星光打量面具下的脸:“好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哦,想起来了,你是姓……杜吧?”
但对方此刻已然无力说话,出气多进气少了,也没法回答尉迟红月的疑问了。
“喂!”
尉迟红月拍拍她的脸:“起码说出杀你的人的身份再死啊。”
“月……月……”
“月?哪个月?喂!醒醒,唉~”
尉迟红月长叹了口气,朝着夹道招招手,示意李心晖可以出来了。
“她没气了。”
李心晖用手捂着脸走了出来,蹲下身端详了一番身亡女子的脸,看起来年龄不过二十岁上下,很是年轻。而且似乎与杜青梅有几分相似,但稳妥起见还是求证道:“我听见了,你说她姓杜,是哪个杜?”
“蔡国公府的杜。不过她说杀了她的人是什么月的。”
李心晖道:“不是什么月,是越,东都的越家。”
尉迟红月恍然大悟:“是她啊,怪不得会约在这里。”
“嗯,也只有这个原因了。不过尸体怎么办?送回杜家?”
“唉~”
尉迟红月哀叹一声,往花园处走了几步,在墙脚边摸索了一阵后,一道通向地底的暗道就打开了。
“只能如此了,我去一趟,你先走吧。”
李心晖将尸体搬到暗道口:“这也是你挖的暗道吗?通向何处?”
“通向一个安全的地方,具体在哪你就别管了。”
尉迟红月将尸体扛在肩上就跳下了暗道,在墙壁上按下凸起的菱形石块后,暗道就关闭了。
李心晖没有立刻离开,学着尉迟红月的动作在墙上摸索了一阵后,果然摸到了一个手掌大小的机关。
记下位置后她缓缓站起身,抬头看了看天色,阴云遮住了全部的星光,尤其是东边的天空带着血一般的红色。
不吉利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