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豹率先走了进去,细心的蔡虎反手关上门还落了门栓。
蔡豹小声地呼唤着,慢慢凑近床边,看见床帐后那个圆滚滚的人影,心中自得不已。
“今日叫了哪家娘子来唱曲啊,也让你豹爷我听听。”
蔡豹走近到床边,正要掀开帘子,却被身后的蔡虎拉住。
“不对劲,太安静了,小……”
蔡豹刚用不耐烦地瞪着自己的兄长,不想一个拳头隔着纱帘打在了胸口,直把他给击退了好几步,倒在圆桌上,口鼻喷血,站也站不起来。
蔡虎本就警惕着,见蔡豹受伤立刻往后退,却不想身后还站在一个人。
冰冷又锋利的东西抵在了他的后颈上。
“就两个人吗?啧,真是白等了我一晚上。”
床帘掀开,一个体型细长的,与林潜大相径庭的人影举着灯走到蔡虎跟前。
“是刺史府的人派你们来的?”
蔡虎本就还陷在眼前人是何人的疑惑中,被突如其来一问,根本来不及伪装,露出了真实的反应。
“就派你俩,看来是真看不起林潜啊,倒是浪费了真娘你弹了这么久的琵琶。”
真娘,蔡虎身后响起一个如银铃晃动般清脆悦耳的女声:“无妨,李娘子已经给过赏钱了,奴家倒也不亏。”
“切,她可真有钱。”
尉迟红月将蜡烛放在圆桌上,火光把蔡豹吐血的模样照进了蔡虎的眼睛里。
蔡虎紧张地绷紧身体问道:“你究竟是谁?你要干嘛?放了我弟弟!”
尉迟红月垂眸看了眼不停呻吟的蔡豹,和推门进屋时的嚣张模样已天差地别。
“兄弟情深?那就这样吧,你回去说林潜已经处理掉了,我就保你们平安无事,如何?”
“这……王书吏和我们一起长大,我若是这么做了,岂不是害了他。抱歉,恕难从命。”
尉迟红月叹了口气,掐着蔡豹的脖子再次问蔡虎:“你是干,还是不干?”
蔡虎咬着牙:“阁下若是这般残忍弑杀,不讲道理之人,方才就可以杀了我弟弟……”
蔡豹喉骨发出的“嘎吱”声打断了蔡虎的话,他已经冷汗直流,瞳孔放大到仿佛被掐住的是他的喉骨。
“方才你就犹豫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呵,别装了。你心里根本不在意什么王书吏,你只关心赏钱和你弟弟。”
蔡虎闭了闭眼,认命道:“您想让我怎么做?”
“你回去,按我说的告诉王书吏,我就放了你弟弟,之后会给你一笔钱和介绍信,让你们离开苏州也能找到容身之处,怎么样,很划算的买卖吧。”
“有何凭证?”
尉迟红月的语气像个强盗:“你有什么资格管我要凭证?”
“若是只有我一人回去,他们会起疑的。”
“随便找个借口,就这样,你走吧。”
尉迟红月朝真娘使了个眼色,真娘便扭着蔡虎的手,把他推出了屋。
至于蔡豹则被五花大绑,堵住嘴放进了衣柜里。
“你就在这待着,等着你的好大哥放你出来吧。”
蔡豹一息尚存,看着如同恶鬼般的男子慢慢关上柜门,黑暗渐渐把他淹没,恐惧迫使他无声尖叫起来。
……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蔡豹呢?”
王书吏小心谨慎,正如蔡虎所料,果然多问了一句。
蔡虎挠着后脑,一脸难以启齿的神色。
“他,他被一个乐妓挠花了脸,羞于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