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郎,你身上真凉快。你现在胖胖的,好可爱。”
“呵……”
“怎么不开心呢?”
李心晖现在肚子也不疼了,之前也没想到尉迟红月扮作林潜会这么惨,但心里意外地很开心。
李心晖捧着脸,娇嗔道:“那妾亲亲阿郎,阿郎会开心些吗?哕——”
李心晖模仿苏妙儿的语气对着林潜的脸说完,自己先开始忍不住反胃起来,看来她还得多练习练习才行。
“林潜”被刺激到了,垂死病中惊坐起:“不是说很可爱吗?你吐什么?来亲啊!”
李心晖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还要捂着“林潜”的嘴,根本无力反驳。
可爱的只是圆滚滚的肚子罢了,一只又白又肥的兔子,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要不你还是等到了苏州再扮上吧,现在还是先脱下来,凉快凉快。”
“不行,要入戏,我现在就是“林潜”。”
“林潜”张开双臂像母鸡抱住小鸡崽一样抱住李心晖,压在车厢上从侧脸一直亲下去。
“本官买了你,你就是本官的奴隶,本官让你干什么你都得照办!”
李心晖捧着下巴认真品味一番后评价道:“你这话说的还是太文雅了些,形似神不似。”
“林潜”听了李心晖的评价瞬间炸了:“你!你这个反应,根本不对啊!你要偷偷抹眼泪,强颜欢笑,一边巴不得我早点死,一边甜言蜜语哄我开心啊。”
李心晖卑微地道歉:“……是我的错,但我真的做不到啊!”
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两位马夫侧耳听着车厢里的动静,一边啧啧感叹一边想不通,这唱的究竟是哪一出啊。
苏州城还在百里之外,他们怕是有的热闹好看了。
马夫心里不禁十分雀跃,手里的鞭子也挥得尤为起劲,催促着马儿撒开蹄子往前奔跑。
快跑吧,等到了前方,就有清凉的水和充裕的粮食了。
至于何时能抵达前方,或许是一日,或许永远都抵达不了。
……
“林潜”打开车窗,探出脑袋吹着风,仰头看向古朴秀气的城墙上刻着的“苏州”二字,挥舞着小扇的手不禁都加快了几分。
“终于到了,苏州!”
马车在一僻静无人处停下后,“林潜”在马夫的搀扶下,气喘吁吁地落到地上,扶着肚子缓了缓后,转头骂道:“你个懒货,还不快些下车!本官花两个金饼买你何用啊。”
马夫诚惶诚恐地低着头,听见这个声音,身体就下意识的开始颤抖,藏在心底的恐惧犹如雨后竹笋般疯长。
那个讨厌又可怕的阿郎又回来了。
“苏妙儿”拿着手帕,在下车前擦拭干净眼角,拿着一把团扇遮住下半张脸,慢慢走到“林潜”身边,抱住对方的臂膀,任由对方把大半个身体靠在自己身上。
“苏妙儿”整个人看起来都被压矮了几分。
“阿郎,我们该怎么办?盗匪抢了我们的钱财也就罢了,连吏部告身也没了,还怎么去东都啊?”
“呸!赔钱货,要不是你这张乌鸦嘴,天天就知道说些晦气话,本官的告身能丢吗?”
“林潜”嘴上不饶人,手也在“苏妙儿”的柔软处揉捏着,掐得苏妙儿只能蹙着眉,连一声痛也不敢叫。
“妾错了嘛,阿郎~”
“林潜”用眼角狠狠剐了身旁娇滴滴的女郎一眼,转头又开始怒骂两个呆愣愣的马夫:“行了,行了,你们俩也滚吧,没用的东西,别再本官面前碍眼了。”
说着把两张纸拍在了两个马夫的脸上。
马夫们接过,看也不看就回身朝着荒野奔走了,简直就像身后有只垂涎血肉的野兽在追逐他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