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田铁嘴浑然不觉气氛有异,滔滔不绝道,“白马仙人是出了名的爱讲故事,这岩王爷的风流韵事啊,正是我一位朋友祖上记载下来的,由白马仙人亲口所述,绝无编造之言!”
“等、等一下……”兹白连忙放下茶杯,试图插话。
钟离点了点头,低声自语:“原来如此。”
说罢,他优雅地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田铁嘴:“哟,钟离先生这是要走了?”
钟离微笑点头:“嗯,忽然想起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下次再来听田先生说书。今日这场轶事,着实令人印象深刻。”
田铁嘴:“好好好,钟离先生慢走啊!”
告别田铁嘴,钟离转过身,目光落在兹白脸上,仍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
“老友,借一步说话?”
兹白眼睛跳了跳,挤出一个笑容:“岩君,你且听我解释……”
钟离不置一词,转身行去。兹白见状,叹了口气,蔫蔫地跟在后面。
你与派蒙交换了一个眼神,二话不说便跟了上去。
拐进一个僻静角落,金光一闪,你们便被钟离带到了一片无人的山林。
钟离转身面向兹白,微微一笑:“老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兹白已经缓过神来,轻咳一声:“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实在是记不清了。再说了,兹蹻说的话,和我兹白有什么关系……”
“锵——”
钟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枪,枪尖点地,叩出了一声脆响,生生止住了兹白的狡辩。
兹白看着那柄长枪,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了下来。
钟离:“当年白马仙人隐居山林,日子想来过得相当不错?”
兹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讪笑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钟离不语,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兹白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自知逃不过此劫,索性破罐子破摔:“岩君啊岩君,天地良心,我可没存心编派你!这桩事当年传得沸沸扬扬,都说你与一凡间女子伉俪情深、恩爱甚笃。我这听着新奇,可不就记下了,怎知竟是讹传?”
这八卦属实稀奇,派蒙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你却有点笑不出来。
理智上你知道这事儿估计是个乌龙,钟离现在的反应也证明了这一点。可“伉俪情深”、“恩爱甚笃”这些字眼被反复提起,却让你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方才在茶馆里闹哄哄的倒也罢了,可如今这片山林太静了,静到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耳朵里,避无可避。
你盯着脚边一株不知名的野草,忽然不太想听下去了。
可那边兹白的声音还在传来。
“岩君啊,你是不知道,我当年去寻你时,甚至听闻你待那位夫人……咳,总之坊间传闻精彩得很,我实在不好意思当着小人儿的面复述……唉!且慢且慢,岩君莫冲动!莫冲动!”
坊间传闻?什么坊间传闻?
你终于忍不住抬眼看向钟离,只见他面上依旧无波无澜,手中长枪却金光凛凛。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这厢,兹白堪堪躲过一枪,苦着脸道:“年代确实过于久远了,我这脑子现在又不太清醒,难道真是我记忆出现错乱了?”
她转向你和派蒙,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小人儿,你们评评理,他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身边从来没个知心人——”
钟离:“从未。”
兹白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与钟离对视片刻,终于确认岩君没有在这件事上嘴硬。
那就只可能是她真记错了。
“啊哈哈哈哈。”兹白干笑了几声,抬手摸摸后脑勺,果断认错,“那就是我记岔了,对不住,对不住。”
钟离收回长枪,抬手揉了揉眉心,深深叹了口气。
“兹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