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愿陪他走窄门,不敢替他分担十字架的重负,那我们来。”
她说完后,半响没有动静。
空气仿佛凝滞下来,一时间众人都各怀心绪,无人打破这份宁静。
良久,宇智波泉奈低低地嗤笑了一声,只是那声响里听不出多少敌意。
“花言巧语。”
黑发少年周身的锋芒渐渐敛去,声音不复之前的强硬,反倒透着几分沉缓与复杂。
“我宇智波的事,还轮不到外人置喙。”
真澄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接话:“可心意无关宇智波,也无关千手。此刻站在这里与你交谈的,既非哪一族的族人,只是一个真心牵挂斑的人。
况且,我刚才也说了,我是以个人名义与斑的弟弟泉奈进行结盟,而非身为宇智波族人的…泉奈。
若是你依旧心存疑虑,大可以动用你引以为傲的写轮眼,亲自来验证我的本心。”
宇智波泉奈的眼神几番明暗起落,真澄的话语绕开了族群的壁垒,直接落在他最在意的地方,戳破了他一直以来藏在心底的挣扎与彷徨。
他何尝不想陪哥哥并肩踏过那条遍布荆棘的窄路,只是,身为宇智波的一员,诸多考量与牵绊,让他始终举步不前。
少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脸上仍挂着宇智波与生俱来的傲气,不肯轻易地表露心绪。
“哼,口舌倒是伶俐。”
顿了顿,他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口:“罢了,这场结盟,我应下。”
话音刚落,泉奈的眼神变得极为锐利:“不过你务必记清楚,我同意联手,仅仅是不愿看着哥哥独自背负一切。”
“往后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倘若你心存算计,或是做出半点威胁、伤害到哥哥的事,休怪我不念今日情面,第一时间对你出手。”
“还有,你不必总拿我和千手扉间相提并论。”
黑发少年俊秀的眉宇间透着不满,“我追随哥哥的心意,不会比任何人浅薄,只是我要考量的东西,本就与他不同。”
真澄眼看事情办妥,顿时高兴的眯起眼,正想说两句好话缓和气氛,安抚一下别扭的泉奈,一道冰冷的声线骤然插了进来。
“考量不同?不过是优柔寡断的托词罢了。”
千手扉间不知何时走到近处,赤红的眼眸中带着毫不遮掩的挑衅。
“我和你并无不同,泉奈。我们都是族长的儿子,却并非继承家业的长子,上头有兄长,下面亦有弟弟。”
他语气冷淡,句句直指两人相似的处境,对比却愈发鲜明:“从始至终,我追随兄者无需旁人劝说,亦无需外人点醒,心甘情愿陪他去往任何地方。”
“而你,”白发少年语调微微下沉,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意,“迟疑、纠结、束手束脚,非要等到有人点破,你才肯勉强迈出这一步。”
这番尖锐的对比,并不是单纯的口舌之争。
扉间心思缜密,自有他的考虑。
宇智波泉奈的性子里有着宇智波一族的高傲,刚才是被真澄说动,碍于心境松动才不情不愿的应允,心底仍藏有不甘,日后极有可能反悔毁约。
所以他才故意当众撕开两人的差距,字字针对泉奈的自尊心。
只有坐实了泉奈被动妥协、受人点醒才肯退让的事实,才能将这场结盟钉死。
此举看似是狠狠打压他,实则是不动声色地替真澄扫清后患。断绝对方日后随意撕毁盟约的余地,帮真澄稳住来之不易的结盟局面。
泉奈的脸色沉了下来,方才勉强压下的愠怒与不甘,瞬间被千手扉间三言两语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