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清楚得很。
这位忍者先生大概是在怀疑她,怀疑救了他的人,怀疑他身上那股莫名其妙的“查克拉”。
只是他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隐藏术,在她这种不靠眼睛、不靠查克拉、用「气」感知的人面前,有多无力。
真澄走到屋角时,才状似无意地回头,黑亮的眼珠直直看向树影里,声音清清淡淡:
“幸树先生,你还要在那里站多久?”
树影猛地一静。
下一秒,千手幸树才略带尴尬地走出来,脸上还维持着那副温和憨厚的笑意,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震动。
他明明已经收敛了所有查克拉,连一丝波动都没泄露……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发现他的?
难道她拥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血继限界?
“幸树先生这几天观察到了什么?”
真澄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的把话题摊开。说实在的,刚开始她还觉得有点新鲜,好奇这个世界的忍者到底有多不一样,可很快就看腻了,对方那点试探、打量、暗中锁定气息的小动作,在她眼里一清二楚,来回重复,实在无趣。
她往前站了半步,仰头看向千手幸树,那双原本干净透亮的眼睛里,第一次褪去了孩童的稚气,多了几分直白的锐利。
“你一直在怀疑我,对不对。怀疑是谁救了你,怀疑我身上有奇怪的力量。”
千手幸树骤然被点破心思,身形微顿,脸上温和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这孩子会如此直接,连一点遮掩都懒得做。
“我没有恶意。”他沉声道,语气终于不再刻意憨厚,多了几分忍者的坦荡,“只是你的能力,太过不一般。”
“在我们那里,不一般的东西,都和危险绑在一起。”
真澄轻轻“哦”了一声,似乎完全不在意什么危险不危险。
她只是觉得烦。
“你要是想问什么,直接问就好,不用天天躲着看。”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能告诉你的,会说。不能告诉你的,你再怎么观察,也看不出来。”
千手幸树望着眼前这个身形矮小、气场却异常沉稳的女孩,心底又升起熟悉的忌惮。
他忽然意识到,这场试探,从一开始,他就落了下风。
真澄瞧他半天不说话,眉头还轻轻锁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只是嫌这人天天偷偷打量太烦,干脆把话挑明了,怎么反倒把他问愣住了。
女孩微微歪了歪头,乌黑透亮的眼睛里满是直白的疑惑,刚才那点直白锐利一下子散了,又变回了看上去软糯好懂的样子:
“幸树先生,你在想什么?”
千手幸树这才回过神,对上她那双干净无垢的眸子,心里那阵紧绷莫名松了些许。
他轻咳一声,收起周身不易察觉的戒备,重新露出温和的笑意,只是眼底多了几分认真: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直接。”
真澄听得简直满头黑线,在心里默默吐槽。
不直说的话,你就一个劲想东想西,思维都不知道飘到哪个山头去了。
她哪里知道,在这片乱世里成功活下来的忍者,本就习惯了猜忌、试探、预判一切危险。哪怕眼前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千手幸树也没法彻底放下警惕。
真澄懒得再绕,干脆直白道:
“我就是觉得,你一直偷偷看我,很累。”
从来没被人这样紧盯过的前女大学生,这会儿是真真切切觉得困扰了。
在她原来的世界里,就算是熟人也懂分寸,哪有人像这样,几天来明里暗里盯着不放,眼神绕来绕去,心思重得像压了块石头。
真澄微微抿了抿嘴,一脸写着“不太舒服”,小声嘀咕了句:
“一直被人盯着看,很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