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他为了撇清干系浑说的,而是他娘偏好长相端正之人,阖府上下连看门大黄都是附近十街八巷里有名的俊犬。
平阳怒极,将茶盏摔在梨木花桌上,“有人要害我儿性命!”
普天之下,皇城之中,竟然有卑劣虫豸在她眼皮子底下就开始造次!
傅氏不敢置信,“许是,许是弄错了?这京城果真有如此胆大之人?”
二老爷萧焕是个沉稳的性子,慢条斯理开口:“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身处京城便天下太平,那便也无顺天府何事了。”说了一半,啜了口茶,又道:“玄玄,快想一想,近日可曾得罪了什么人?”
周氏闻言心中一哂,咕哝了句:“那可着实不少呢。”
萧明镜拧眉思忖。她平日里行为骄纵,难免与不少人都起过争执,可真正闹得凶的便属宋氏那回。
难不成真的是她?
平阳似是窥见她的想法,摇头道:“不会是她。周将军知晓她的行事后生了大气,前儿个便将人送回高陵祖家,令其闭门思过了。”
花厅复又陷入沉寂。
萧熠说:“无论如何,翻遍京中也要将送物之人找到,长风,你叫人带着这婢女到偏厅去,由她口述,你来画!”
“我们报官。”
傅氏上了年纪,今日又很是折腾了一番,早就面露倦意、脸色青白,见长子开口拍板做了决定,便心觉能给老三交了差,由丫鬟扶着回了荣安堂。
事已至此,也无其他线索,再凑在一块讨论到天明也没有结果,众人便都散了,周氏到府中库房清点名贵补物、药材,离开前与平阳说话,开口闭口皆是在暗示府上开支大。
吕氏是替女儿受了罪,平阳也心知她怀子本就困难,大手一挥,从私库拨了三万两。
周氏离开时难掩喜意,面上却仍要维持悲痛惋惜之色。
二老爷萧焕简直没眼看,连连同大哥与长嫂拱手作揖,唉声叹气地也离了去。
萧明镜心中想着事,见人络绎离去,便上前同父母行了礼,“女儿送崔珣离府。”
崔珣笑着摆手,“不用了,你今日必是累了,还是。。。。。。”
话还未说完,便被萧明镜一巴掌狠狠拍在背上,险些咬了舌头。
“废什么话!我说送便送!”
崔珣后背火辣辣的疼,桃花眼中泛起阵阵生理性的泪花,闻言忍着痛点头。
平阳与萧熠虽有些纳罕,崔珣自幼在国公府来去自如,哪里还需要她亲自去送?可转念又想着或是女儿今儿受了惊,正须心上人的柔言蜜语。
夫妻二人皆是想到了此处,萧熠老大不乐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平阳淡声道:“今儿也累了,便不回去了。”
萧熠瞬间喜上眉梢。妻子已许久未曾回府上与自己同住,或是他去公主府,或是二人分府别住,一想到两人能像新婚时一齐住在院中。
什么崔珣、李珣的,萧熠远远抛之脑后。
萧明镜看了母亲眼色,趁机将人拉出花厅。
夜风清凉,可她总感觉风中隐隐带着腥气,遂夺走了几步,将人带去前院种了芙蕖的水边。
芙蕖清香阵阵,果真叫她头脑清醒不少。
二人站定,萧明镜与他面对面站着,垂着头、咬着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崔珣侧着身子、歪着头从底下瞧她,缓着嗓音问:“怎么啦?”
萧明镜缓缓抬头,与他对视,“我怀疑,下毒之人是何元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