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音是第一个被袭击的,她来不及躲开了,木条从她脚下钻出来,缠上她的脚踝,然后是小腿,是大腿,是腰,是手臂。木条很粗,表面是深褐色的,有着粗糙的纹路,上面还有着密密麻麻的木刺。深深穿透她的身体,血从洞中流出来。
她用手去掰,掰不动。试图把炁灌进去,想把木条木刺从内部崩碎,但她的炁一碰到木条就消失了,像水倒进了无底洞,连个回音都听不到。
木遁紧紧束缚着她,但她却渐渐地感受不到一点疼痛,被木刺刺穿的身体只是有些微微麻痹,只有着缠绕得越来越紧的窒息感。她的身体被举了起来,像是要被献祭给神明的祭品。战场在她脚下铺开,像一副被染红的地图。
她眼前最后记得的就是宇智波忍者在木遁的攻击下想反击却无力抵抗,四散奔逃。她的头垂了下,意识开始模糊,这就是木遁吗?
斑紧随着柱间来到这片战场,他还在奇怪柱间正和他打着火热,为什么突然逃跑。
他一眼就看到飞音被困住,下意识地甩着团扇用出他最熟练的火遁。火焰烧上木条,温度高达上千度的火焰把战场半边天都映红了,木条在火焰中发出吱吱嘎嘎地声音。它们在燃烧,但没有被烧断。那些木条表面出现一层焦黑,火焰褪去之后,焦黑的皮层剥落,露出下面更深的褐色。它们在自我修复,在火焰中重生。
宇智波的忍者当然也没有放弃,但这些木刺竟然能吸收查克拉和忍术,吸收忍术也就罢了,最可怕的是它们在刺穿敌人后会夺取敌人的查克拉和生命力,飞音被串住估计已经凶多吉少。
斑心中一凉,这究竟是什么忍术?为什么柱间他会突然觉醒这么强大的能力?飞音还活着吗?他这三勾玉怎么救不下她?
他再次挥舞着团扇,不管不顾地继续攻击这些扭曲的树干,“柱间!”他大喊,声音里带着要把对方撕碎的愤怒。
这是柱间第一次使用这能力,还没法彻底地控制木遁。他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猛地回神。战场上的画面涌入他的眼睛––极速后退的宇智波,四肢被缚的飞音,站在不远处,三勾玉在血色瞳孔里疯狂旋转的斑,还有身后都在欢呼的族人。
他脑子一片空白,但身体比脑子更快。他收回了木遁,那一瞬间,他内心深处竟然有些不舍,刚才他就像泡在暖洋洋的温泉里,源源不断的温暖的查克拉不断地从远处涌来,他脑子里似乎有一个声音蛊惑他,“把她吸干,这样就能变得更强大了。”
如果是之前他大概会犹豫,飞音在战场上的作用实在太大了,是千手的心腹大患,他作为千手族长,一直深深警惕着她。但是现在他知道飞音和他一样有着向往和平的心,他下不去手杀了她,而且她还是斑的妹妹。
缠住飞音的木条松开,她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半空中坠落,轻甲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声响。斑接住了她,她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脸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斑低下头看着她的脸,从来没有见到她这么没有气色过,原本乌黑透亮的长发似乎都枯燥无光起来,但幸好,她还活着。后遗症的话等回去再说。
战场上,所有人都意识到千手柱间拥有了新的力量,那是可以顷刻间改变战局,带来胜利的强大血继界限。和千手的兴奋不同的是,宇智波这边一片死寂和沉默。飞音小姐生死不明,宇智波最强的三勾玉在这木遁面前似乎都黯然失色。
“斑,停手吧,”柱间对斑大喊,“我们两族和谈吧,不要再造成无谓地伤亡了。”
斑猛地抬头看着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曾经的挚友,刚刚差点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妹妹,现在他在说什么?
和谈?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飞音也说过类似的话,怎么?她们一个个都坚定着自己的梦想,只有他,把儿时的承诺埋葬在脚下,不敢说出她真正的想法。
凭什么?凭什么他能这么面无愧色!愤怒、不甘、杀意、后怕,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挤在半地胸膛,挤得他喘不过气。他的眼睛开始发烫。
“须佐能乎”
低语从他的唇边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