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这便是椿记的“万两金”。
瞬时间,掌柜盘清了椿记的算盘。
妙啊。
如今粮价飞升,眼看那平价糕点就是赔钱,且价钱虽低廉,但平头老百姓也没人愿意把钱花糕点上了。
如此,不如拿些暴利的糕点挣那些完全没有被粮价波及的王公贵族们的钱,只要利润足够高,即便除了几个暴利品其余的糕点都赔钱,那也是稳赚不亏。
但平价糕点也需有人卖,毕竟高贵从来都是需要衬托的。
只需将分销商再次分流,高端的酒楼茶社供销暴利礼盒作为主收入,茶馆小店继续提供廉价糕点…然后茶馆小店的收入靠酒楼茶社抽成…
好一个“劫富济贫”。
掌柜的赶紧在心里算起了帐。
如果按这个进价与售价…若是销量如红梅酪酥一般可观,即使抽成,也比如今要挣得多的多…
杜二娘观掌柜神色,心下便知谈的差不多了,她转头与梁婉君对视,得到肯定的眼神后,终于松了口气。
但事情还没聊完,她出声问道:“掌柜的觉得如何?”
“啊?”那掌柜如同大梦初醒般,反应过来对方在问些什么后,立刻起身。
动作有些急,身后的凳子都被撞倒在了一边。
但他没工夫理会,赶紧朝着杜二娘行了一个礼道:“杜娘子高义。”
“好说。”杜二娘挥挥手,衍星立刻十分有眼力见地走上前去给那滚到一边道椅子扶好,又请掌柜的坐下。
待人坐定,杜二娘清了清嗓子。
掌柜的知这还有话没讲完,便坐直了身子等待着。
杜二娘又挂上了那和煦的笑,道:“这桩生意算是谈定了,但红梅酪酥,错在您,掌柜的怎么着都得给我们椿记一个交代吧。”
此刻掌柜心情不错,立刻接道:“您应当是已有成算,不妨说来听听。”
“这样吧。”杜二娘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礼盒售卖期内,椿记要礼盒的两成利润。”
加上之前那三成,一半的利润分出去了。
这不算小数目,已然比如今卖红梅酪酥的利润小了。
但正如她所言,此次过错在福云酒楼。
掌柜还是想争取一下,他看得出来,这杜二娘子做生意并不是个一味贪财的主。如今要他两成利,无非是为了服众——他造假货不能一点惩处都没有。
那事情就有得商量,可以从别的什么地方处罚一下,他再威逼利诱一下。
主意再怎么精妙,也不过是个带着俩小姑娘来谈生意的妇人,生意场上,那万一心软或是畏惧那么一下就答应了呢。
于是他立刻将脸黑了下来,厉色道:“那怎么行?我们可就只剩一半的利了。”
杜二娘脸色也一沉,心里暗骂这人可真不要脸,不追他过失了反而还蹬鼻子上脸起来了。
在她正欲发作之际,突然听到斜后方传来一声嗤笑,随即只听梁婉君带着些戏虐道:“对啊,您还能有一半利呢。”她重重的咬了咬“能”这个字,无疑是将巴掌放在了掌柜的脸边,几乎要落下。
杜二娘立刻将嘴闭上了。
不等那掌柜反应,梁婉君又道:“先前娘子是让撕了咱的合同,您赔偿没了,但红梅酪酥也没了啊。”
“你!”掌柜被怼得一顿,他也没想到对方的态度这么强硬。
真断了和椿记的合作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掌柜的转了转眼珠子,寻思该如何找个台阶下好。
梁婉君见对方那贼溜溜的算计表情,只觉得好笑。
她今日着实有点反常,平时这时她都会想法子主动递个台阶给对方下,但她竟忍不住乘胜讥讽道:“断了椿记的供给,您靠什么当招牌?“万两金”吗?”
这一口堵得掌柜脸是真黑了,他脱口便威胁道:“你们可知,我们背后的东家是何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