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下的衍星与云逸十分自然地在她们二人将那个五花大绑的狂徒塞下来时,往一旁稍了稍。
虽然知道了姻缘簿的法力,但云逸还是不放心,一只手轻轻搭上衍星的衣袖,另一只手单手捏了个隐身决,直到床单再次放下,才放手。
门外已经从最开始的拍门声变成了一次比一次猛烈的撞击声。
有种必将房中人一击致死的狠厉。
床下的两人都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趴着,聚精会神地看着姻缘簿子究竟会怎样结束这场闹剧。
梁婉君脑子突然又昏沉的起来,她拉着眼前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道:“这样,咱们先躲到床上去。”
生机已失。
云逸眉头拧的能夹死苍蝇。
估计是在考虑能拖一时是一时吧。
两人都爬上了床,拉下了厚厚的帷幔。
忽的,一只纤细的玉手又从帷幔中伸了出来,是梁婉君将属于她自己的那双有祥云图样的绣鞋拿了上去,又摆上了一双男子的鞋。
床下的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们身旁那被五花大绑的狂徒的脚,果然空空如也。
“果然聪敏。”见此,衍星毫不吝啬地夸道。
云逸点了头表示认同,但不知脑子到底在想什么伤心事,又道:“可惜在命运面前,聪敏可能也没什么用。”
见他这半死不活的深沉样子,衍星重重叹了口气。
算了,虽然看着闹心,至少不惹事了。
“哐!”
门栓应声而裂。
外面的一行人总算是闯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在那暗巷中被称之为“卢嬷嬷”的瘦婆子。
她一进门那眼睛便直勾勾地盯着那床帷,锁定目标后不由分说便要闯过去拉开帘子。
“哎哎哎!老姐姐不可啊!”老鸨掐着嗓子,一个扑身过去拦住了卢嬷嬷,她边拽边道:“贵人们来我这都是放松的,此时拉开,多伤和气啊?”
卢嬷嬷到底是瘦了点,被这么拦,竟被挡的倒退了几步路,险些没站稳。她快速地整理了下仪态,仔仔细细拂过老鸨碰到的地方,仍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嘴上却说着:“陈妈妈,我这不是护主心切?你放心,出了事都是我的不是,不会让你为难。”她便说边抬手,示意身后跟着的一众家丁上前来。
“这。。。”被称做陈妈妈的老鸨,看着眼前的一众人也没了办法,正打算退下得了。她下意识地瞟了床榻一眼,视线一下就被那双东倒西歪的女鞋吸引了——这是楼里统一做给小丫鬟们的款式。
陈妈妈随即明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有个尖细的女声从帐子中传出:“谁竟如此无礼?扰贵人清净?”这声音婉转的跟黄鹂一般,让人听得酥了骨头,不只是要天生音色如此,还需从小训练才可有此动人嗓音。
众人一瞬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