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事情发展顺利,再过几个月,你就能轻松很多。”她顿了顿,补充道:“在盘星社,杰也会帮你。”
五条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随即才猛然发觉她其实是在委婉地安慰自己。
为了杰的叛逃。
都过去好多天了,真是——
迟来了好久的安慰。
五条悟一边把眼罩重新戴好,一边对苏我逢狐道:“你昏迷的原因我并没有告诉硝子,你想想之后应该怎么和她说,因为失眠才晕倒这种话在她面前行不通。”
“我会告诉她,我的灵魂出了问题,其余的事她知道得越少越好。”
苏我逢狐并不认为这些事情有什么说出去的必要,如果可以,她只希望与自己有关的一切都能稳定地埋在自己的记忆里。
回去后,她罕见地延迟了今天的医学课业,坐在桌边,摊开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奋笔疾书。
直到与金鸣山上有关的所有记忆都被她记在纸上,小到村中小孩进到林子里时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大到记忆里还残留着的与朔子有关的衣着和话语。
十几天几乎不眠不休。
苏我逢狐躺在床上,怀里抱着明显厚了一倍的笔记本,宽敞的床头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咒具,在极度的疲惫和咒具的安眠效用下,再度进入会把人溺死的梦里。
从恶心的梦境中挣扎着清醒过来时,笔记本仍然静静地躺在她怀里。
苏我逢狐坐起身,脑子里掀起一阵眩晕,这是久睡后的正常现象,但眩晕过后不再出现平静,消失多日的嗡鸣声又回来了。
又开始了。
在她看透世界的布局后,一切又重新开始了。
苏我逢狐缓缓打开笔记本,上面一片空白。
原本密密麻麻的字迹被一扫而空,纸张洁白光滑,一滴墨水的痕迹都没有。
中间的十几天,就像正常运行的游戏出现漏洞后,进入了修理阶段。
现在则是漏洞已经修改,并且开发出了新的玩法。
苏我逢狐调动咒力,书写记忆的同时也在用咒力熟悉捏笔时手腕与指节的用力方式以及记忆的每一笔笔画。
笔记本在风声中唰唰翻动,咒力持笔在白页上写满黑色的字迹,一笔一划、一提一顿,都和苏我逢狐执笔所写毫无分别,而且在精神的操控下,还快上了许多倍。
咒力搁笔的瞬间,书页上的墨迹再次烟消云散,就发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苏我逢狐挑了挑眉,嘴角掀起冷笑。
这算什么,直接跟她摊牌?
她推开纸笔,将咒力当作刻刀,在桌面上用力地往下刻,字迹成型后迅速消失。
但是,它似乎多停留了一瞬。
苏我逢狐盯着光滑的黑木桌面,想到了什么,随即一只咒灵便被她揪在了手上。
苏我逢狐掐断它的神经,咒灵迅速失去活力,软趴趴地搭在她手上,咒力沿着它的表皮再次刻下一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