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时安对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长叹一口气。他入圈这么久,也不是没遇到过顾灼这种想贴着自己蹭热度的人,他也不是傻。
一般来说,如果是他有好感的人他都不太会拒绝,虽然不会主动,但至少会做一些小动作确保能被他们仔细的cp粉解读到。如果是他不太喜欢的,他就会拒绝的非常明显。而这两类人以外的,就是孟一帆。
言时安刚与系统签订协议那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帮竹马兼暗恋对象孟一帆实现他的演员梦。系统的要求是保持顶流值前五,多出的顶流值可以分给孟一帆,帮他提升名气获得资源。原本言时安只是个二线,知道这事后一飞冲天,直接从十几名到了第五名。排名稳定后,他直接让系统把他每次工作后得到的顶流值分一半给孟一帆。
如今孟一帆虽然才签约经纪公司,但他已经在网络上积攒了足够多的人气,资源对比其他新人更是多的不行。虽然这些都是言时安心甘情愿做的,但他还是有些失落。总觉得孟一帆好像变了。
言时安低头看向孟一帆的来电,他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正犹豫接不接。
“前辈?”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言时安的思绪,言时安从记忆中回神,顾灼正斜靠在门边,微微挑眉。言时安与他对视片刻便移开目光,假装自己在洗手。
“前辈还不去试衣服吗?”
顾灼缓步走向言时安,言时安透过镜子与顾灼对视,不知为何他好像看出了一丝担忧。
顾灼在担心什么?担心他吗?是觉得自己拖他后腿耍大牌了?还是自己跟他捆绑上了热搜,觉得自己在炒作?言时安沉默不语,抬脚转身离开。
路过顾灼身边时,言时安感觉到对方的呼吸短暂的停滞了一下,他停下脚步,做了会心理准备后,还是抬起头与顾灼的下巴对视。
虽然不理解顾灼这态度的来源,但言时安也懒得深思。他微微仰头,顾灼突然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言时安已经伸出去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他默默收回,视线飘向顾灼背后的墙面:“关于热搜,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顾灼显然有些慌了,他局促地捏紧了自己的裤缝:“如果前辈觉得困扰的话,我会让经纪人处理一下的。”
听他这话的意思是这些事不是他自愿的,真的只是恰巧被拍下然后上了热搜而已。言时安毕竟在圈内混了这么多年,自然是不信的。就算顾灼本人没这个意思,但肯定是他那边的小动作。
言时安不再多说,赶在顾灼开口前快步离开了厕所。
摄影棚占了半个楼层的面积,言时安被领着去换衣服做妆造,期间倒是没看见顾灼的人影。他闲着无聊,就在脑海里与系统聊天。
“系统,你给我讲讲顾灼。”
系统正在给他计算还差多少顶流值能把孟一帆捧上顶流,结果越算越多,语气逐渐不耐烦:“哎呀,这种事你去查不就行了,还问我?”
言时安赏了他个白眼:“这里这么多人,你是想一会我又多出个跟顾灼有关的热搜吗?”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也相当于给你赚顶流值了。”
言时安避开这个确实对他有利的话题,催着系统给他多讲点顾灼。
“哎,这顾灼除了金凤奖还没拿到,其他奖基本都有了哎,这么厉害?”
言时安手里挂着两套西装,这两套的颜色都偏浅,刚才他瞥到顾灼的西装是深色的,这炒cp的意图不能再明显了。他此刻正琢磨着自己这头刚染回来的黑发配哪套好看,结果系统一直在他脑海里乱叫,吵得言时安无法思考。
“别吵了,你到底发现什么了兴奋成这样?”
“啊啊啊啊啊!这群网友说的还真有道理,我都有点嗑你们了!”
言时安攥紧了拳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别别别,我错了。就是我看到有人说你两很久之前就开始前后脚上节目,然后我去比对了一下顾灼这几年的通告,还真的就是这样。当初顾灼演完你那部剧的炮灰后,上次跟你合作的那个宋导就找上了他,让他出演了男二,小火了一段时间。那时候你在干嘛?哦,你在拍综艺。哎,好巧不巧,他再下一部剧的剧宣就是你的那个综艺。。。。。。这样看来,他还真不是最近才想黏上你,而是很久之前就盯上你了啊!”
言时安走向换衣间的脚步一顿,不仅是因为系统这番话,还有出现在他面前的顾灼。言时安早就知道顾灼身材好,宽肩窄腰大长腿,脖子修长,加上他眼睛大,整体给人感觉偏幼,奶狗类型。但是他却是个低音炮,镜头面前又表现得很成熟,所以内外表的反差也是在粉丝心中顾灼不得不品的一环。
顾灼一身墨绿色的丝绒西装,深v领口真空,撒了点亮粉,脖子上系着垂到胸口的白丝带,刘海全部被发胶抹到头顶,饱满的额头裸露在外,衬得他面容没那么幼了,反而有点成熟的冷淡。
言时安的纯白西装搭在臂弯,他记得这件衣服的口袋里还有个墨绿色的胸针。这cp配色可真是不能再明显了。
“啊!前辈!你也来换衣服吗?这件看起来会很适合前辈。”顾灼一看见他,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他上前一步,宛如孔雀开屏般在言时安面前转了一圈,“前辈觉得我这身怎么样?”
言时安知道自己脸上的惊艳肯定是没藏住,但他还是绷住了表情,淡淡地客套着:“很适合你。”
“谢谢前辈。”顾灼又朝他笑。
有什么好笑的?言时安不觉得自己的话好笑,难道是顾灼很喜欢上班吗?这什么道理?
言时安抱紧自己的衣服,想从顾灼身边绕过去,结果刚踏出一步,又被顾灼堵了回去。言时安不解其意地抬头看向他,顾灼突然凑近,众目睽睽之下俯身在言时安的耳边:“前辈是不是有一条银色的项链一直随身戴着?”
这话换做以前的言时安会觉得没什么问题,毕竟这条项链在圈内圈外都不算秘密,但在现在的言时安听来就有些别的感觉了。
几乎是没思考,言时安脱口而出:“是,但前不久丢了。”
顾灼明显愣住了:“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