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路过见晏归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台阶上,颇有些不忍心。
晏归冲刘婶笑了笑,应道:“我知道,只是今晚月亮太大了,我在这里多看两眼就回去了。”
刘婶劝不住,只得拿了个披风和手炉给晏归,免得孩子冻着。
“这是公子以前的披风,狐裘的可暖和了,现在有些小了就收了起来,小公子先用着,赶明儿给小公子也专门做一个。”
晏归忙抱紧了衣服,等刘婶一走,就宝贝兮兮的把脸埋在了衣服上。
好暖和,还有股药香,就像是戚将息——
受伤的腿支在一边,晏归抱着衣服将自己蜷成一团,被自己想法一惊,不由臊红了脸。
“这是在做什么?”
趴了不知道多久,晏归忽然听见了戚将息的声音,出幻觉了?他连忙抬起脸,睡意惺忪的。
“睡迷糊了?”
戚将息好笑的盯着晏归看了一阵,直到那家伙忽然惊醒似的瞪大双眼。
“兄、兄长?你们回来了?”
晏归瞬间清醒了,他意识到自己还抱着人家的旧衣服,不由把衣服往怀里塞了塞。
“戚宁在宫里呆一晚,只有我回来了。”
戚将息撑着台阶,坐在了晏归身侧。他扭头看了眼晏归,正好看到晏归塞衣服的画面。
“嗯?”
戚将息不由勾起了唇角,脸上神色也玩味起来,他屈起手指将披风往外勾了勾。
“这衣服……有些眼熟。”
戚将息盯着晏归看,果不其然那孩子的脸以极快的速度涨红了。戚将息心里那些难受与不快慢慢散了,他甚至伸手掐了掐晏归的脸蛋。
“还真是烫的?”戚将息惊叹道。
冰凉的手指贴在自己脸上,晏归感觉一阵头晕眼花。
“我我我我、我不是我没有!”
戚将息又问:“不是什么?这衣服不是我的?你怎么偷偷拿我衣服啊?”
他故意欺负小孩。
晏归低头疯狂搓着手指,看都不敢看戚将息,“不是偷,是刘婶给我的……”
“喜欢这衣服?”
“喜欢……”晏归声音小小的,像文字似的嗡嗡嗡。
“那这就是你的了。”
我、我的了?晏归抬头偷摸看了一眼戚将息。
“我回来时见街上灯火还亮着,只是卖小吃的商贩都散开了,中秋玩闹的也散了,还要和我去街上转转吗?”
晏归眼睛亮亮的,听戚将息这么问还是很欢喜,但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嗯?不想去了?因为我回来晚了吗?”戚将息没想到,耐心问道。
晏归却笑了笑,对戚将息道:“不是的兄长,只是现在很晚了街上也没什么东西,我反而更想和兄长在一处呆着,兄长伤还没好,推个脚残的我反而不如我们两个静静呆在院子里呢。”
戚将息似是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
晏归反应很快,知道戚将息不开心了,拉了拉戚将息的衣摆,“我们不去街上,南边有个习俗会在中秋的时候写上心愿,带到小河里点燃,兄长我们在院里的小湖那也弄这个,好不好?”
好久没做过的事情了,提到这个,戚将息突然有些恍惚。
他捏了捏鼻梁调整好情绪起身,向晏归伸出了手。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