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折概率降到40%,内脏损伤概率降到15%。你会飞出去大概六七米,全身淤青,可能有脑震荡。比中心区好很多。”
“能活?”
“大概率能活。”
“大概率是多少?”
“你不是说不要告诉你概率——”
“现在要。”
“87%。”
87%。
前线三年,三百六十九次濒死。87%是我经历过的比较高的存活率了,有些战斗里存活概率连30%都不到。
“小A。”
“在。”
“如果我没活下来——”
“别说这种话。”
它的语气变了。不是嘲讽,不是分析,不是吵架模式。是某种我在这个系统身上很少听到的东西。
“别说这种话,”它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你活下来。然后你继续骂我,我继续嘲讽你,我们继续吵。这是系统保护宿主的核心协议,我不接受协议终止。”
“……我以为你是弱鸡系统。”
“我是弱鸡逆袭系统。”
我把手伸向右侧,指尖在黑暗中摸到了泄压阀的金属边缘——圆形,冰凉,有防滑纹路。
十秒前,两个接应者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他们在绕过一排货架向我逼近。
五秒前,头顶的飞船穿过蒸汽层,着陆灯亮起,白色光柱刺破浓雾照在合金地面上。
我拧动了泄压阀。
金属阀门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叫——像一个被掐住脖子的动物在做最后的挣扎。装卸设备内部开始颤抖,频率越来越高,我能感觉到手掌下的金属外壳在急速升温。
两秒倒计时。
我松手,转身,朝相反方向全力冲刺。
一步。两步。
身后传来接应者的喊声——虫族语,"撤离"。
四步。五步。光圈在我体表激活,淡蓝色的光膜包裹住全身,视野变成了一层蓝色滤镜。
小A在我脑子里倒数。
“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