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让莱尔在弹劾案表决之前,修改长老院章程中关于紧急状态的定义?”
“不是修改,是行使否决权。”
“但这个条款已经生效了几百年——”
“生效归生效。虫皇的否决权没有时效限制,任何已生效的长老院章程条款,虫皇都可以追溯否决。这是帝国宪制的底线——虫皇是最高权力,长老院是辅助机构。辅助机构的规则不能反过来约束最高权力。”
“……你什么时候把帝国宪制研究得这么透的?”
“阅读五小时的日常任务。”
“……”
我站起来。浑身的骨头咔咔作响——坐了一整夜的后遗症。
“塞拉斯的阳谋建立在一个前提上——弹劾案触发紧急状态,他就可以塞人。但如果莱尔在表决之前否决了这个触发条件——弹劾案还是弹劾案,但紧急状态不存在了。塞拉斯就没办法塞人。”
“十一票全票。洛芬和梅瑟反对。弹劾案不通过。”
“对。”
“但塞拉斯不会坐以待毙。他会——”
“他会跳脚,他会愤怒,他会指责莱尔滥用否决权。”我走到窗边,看着刚刚升起的太阳,“但他不能做任何事。因为否决权是合法的。帝国宪制白纸黑字写着。他用章程来打莱尔,莱尔用宪制来打他。”
“以大打小。”
“以基本法打部门法,以宪制打章程。”
我转过身。
“而且,这一次,不是军方动武。不是达恩带兵冲进去。是莱尔本人,坐在王座上,用一张纸、一支笔、一个签名,合法合规地把塞拉斯的核武器拆掉了。”
“没有暴力。没有政变。没有任何可以被拿来做舆论文章的把柄。”
“塞拉斯输了。不是输在力量上——是输在规则上。他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规则。”
小A安静了两秒。
“你要去告诉莱尔了?”
“嗯。”
“他会同意吗?”
“他会。”
“你怎么确定?”
我想了想。
“因为他昨晚来找我,看见我在忙,没有打扰我就走了。”
“……这和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
“有。”我说,“一个信任你的人,会在你忙的时候安静等你。等你拿着答案去找他的时候,他会说‘好’。”
“……你们两个的沟通方式真的很奇怪。”
“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