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清颔首:“只是略知皮毛。”他轻轻拂袖,云往便又翻了个身,乖乖落在臂弯内。
苏妄哑口无言,他指尖微微蜷缩,心底那股不平的胜负欲与久别重逢的不甘翻涌而上。
他落在了沈叙清之后。
“走吧。”沈叙清见他面色深沉,安慰道:“这段时间你已进步不少,不久之后定能成功。”
“你既已完成试炼,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每日和我一起打坐?”苏妄垂着头问。
沈叙清身形一滞,袖摆随着清风翻飞,一时竟不知作何回应。
苏妄也没多想,他看了看手中的闲着,悲哀道:“闲着,闲着,你理理主子,咱们不蒸馒头争口气啊。”
沈叙清轻呼一口气,还好他没有再追问下去。
总不能告诉他,我是为了想和你多待些时日才留在这里的。
沈叙清提剑走了几步,没听到身后的声音。他回头看去,见苏妄依旧立在原地。“怎么不走?”
“你先回去吧,我想再多练一会儿。”
这回轮到沈叙清稀奇了:“今日太阳打西边升起了?”
“去去去。”苏妄摆了摆手,蔫吧着道:“我总不能一直让你在原地等我吧。”
沈叙清听他这样说,眉眼间露出明显的诧异之色。
“怎么?我练习很奇怪吗?”苏妄不自在地挠挠耳朵,“好了好了,你快去睡觉吧,等晚上说不定我就练成了,然后偷偷超过你。”他转身闭眼,一屁股坐在崖石上,再次聚起灵气。
有几滴水流透过不稳固的屏障滴在他面颊处,苏妄全然不理,仍旧坐得板正。
几许后,凉意彻底从头上消失。
苏妄察觉到屏障愈发稳固,他慢慢睁眼,瞥到旁边静坐的沈叙清。
“你。。。。。。怎么还不走?”
“怕某人超过我。”沈叙清淡淡道。
“那你可真要好好害怕了。”苏妄的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我很快就会赶上你了。”
二人心有灵犀地沉默下来,苏妄感受着两股灵气飘在身周,呼吸渐渐平稳。
“致虚极,守静笃。”他轻声低语。“挫其锐,解其纷。”
耳边的涛涛水声逐渐消融。
“和其光,同其尘。”
连鸟兽虫鸣声都归于寂然。
“叮——”
苏妄听见了自身血脉流动的声音,伴着一缕清越之音,在暗处幽幽响起。
腰间的配剑突然震颤起来,剑身与空气相摩,发出几不可闻的铮鸣声。他睫毛轻颤,静静感受着自己的脉搏与摩擦声调和在同一频率。
振响不喧不躁,如水一般经过他的身周,流入他四肢百骸。经脉处的滞涩关卡仿佛在此时微微打开,灵气循环往复,周天流转。
似乎人、剑在此刻共用一副躯体,心脏共振。
有名,无名。存在,虚无。刹那间万声消弭,余留剑鸣。
“是谓玄同。”沈叙清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