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家是冲着沉海昏的面子,才不辞辛苦,千里迢迢赶来参加婚礼,结果你们就是这样待客的,沉海昏枉为仙门各派之首。”
翟晏咳了一声:“……我看各位还是安静片刻,等林代掌门处理……”
话音未落,一群人就群起而攻之:“翟掌门,我见你不距山弟子也毫发无伤,难不成你们和月华城是一伙的!”
陆云停简直服了这群人的思路,不距山弟子无事,是因为人家不爱凑热闹,不爱提着脖子上赶着去送死。
可翟晏不善言辞,被一群人的几句话气得面色赤红,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萧寒玉冷笑道:“一群成日里把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挂在嘴上的仙门正派朝人泼起脏水来,倒是毫不含糊。你们有这个劲儿,四年前沉海昏凭一派之力荡平妖魔一族时,你们怎么缩在壳里,不敢发一言?那时,你们怎么不靠唇枪舌剑去与那群魔头理论一番?”
那群人盯着萧寒玉看了看,发现他虽然衣着华贵,却无门无派,没有依仗,立马调转矛头,骂道:“你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的小杂碎,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你谁呀你,胆敢在沉海昏大放厥词。”
“说,你是不是妖魔族派来的奸细,我看得把你一起绑了交给五派会审。”
“谁带你上的岛?带你来的人肯定也有问题,快如实招来!”
萧寒玉睨了那人一眼,挑眉道:“疯狗!”
“你你、你说谁是狗……你他妈是不是不想活了吧!”
说罢,冷光一闪,那人举了剑就朝萧寒玉刺去。
萧寒玉后撤半步,侧身躲开,拿起玉扇刚欲还击,就见陆云停抢先一步,屈指朝那人剑刃上一弹。只听“铮砰”两声脆响,剑被弹开,而后应声落地。
那人捂着虎口,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陆云停,还欲上前分辩:“云停师兄,你……”
旁边有人道:“云停师兄,你怎么能为了个外人动手打我师弟,诸仙门才是一家啊。”
陆云停冷声道:“你师弟不是想知道石头先生是谁带上岛的么,那我便告诉各位,石头先生是我带回沉海昏的客人,有人想要动他,都先来同我说辩。”
那几人自知不是陆云停对手,不敢上前,站在原地干瞪着眼。另一边,几位掌门宗主吵成一片。
整个大厅,乌烟瘴气,混乱至极。
“唰唰唰……”
忽然,人群里传出几声脆响,不知哪派弟子霍然拔出佩剑,喊道:“既然你们沉海昏背信弃义在前,那就别怪我们不仁在后。我提议,大家一起上,把白家妖女抢出来,为我们师兄妹报仇!”
听闻,陆云停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好一派颠倒黑白妖言惑众的言辞。
不过气归气,陆云停面上倒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
陆鸣早炸毛了,他一把拔出佩剑,转头就往人群里冲:“妈的我看谁敢!”
好在,还没冲出两步,就被萧寒玉抓了回来。陆鸣怒道:“寒石头,你抓我干嘛!”
萧寒玉低声道:“有人想把水搅浑,你别跟着瞎凑热闹。”
这时,大厅厚重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来人执剑缓步而入,行至大厅中央,猛地将剑插向地面。登时,火光四溅,爆发出一声巨响。而那由千年玄石铺就,坚硬无比的地面竟被长剑生生刺破,剑身瞬间没入地板六尺之深!
如此骇人的一幕,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只见,杜纷飞站在场中,一字一顿,字字铿锵:“今日,杜某与白双霜结为连理,她便是我妻。妻有过错,为夫断无袖手之理。方才,她伤了谁的人,伤了谁的命,都由我一并偿还。但是,在真相大白之前,若是有人敢擅闯到我房中拿人,便先问过我手中的这柄剑!”
一群人,方才还拿着剑上蹿下跳,至死不,此时竟偃旗息鼓,不发一言。
大厅一度安静到诡异。
全不知把手中折扇转到飞起,笑道:“诶,杜贤侄也别这么大火气,我们也是因兹事体大,害怕妖魔族牵涉其中,所以才一时情急,乱了方寸。即是如此,不如就等那白姑娘醒来,一并问了清楚再做打算……不知叶宗主,意下如何?”
叶织桥乜了全不知一眼,甩袖冷哼道:“恐怕全谷主心中早有打算,问我岂不是多此一举!”
全不知还想再说什么,被人打断道:“不必麻烦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犯的错,与沉海昏和杜师兄无关。诸位想要个交代,我现在就给。”
只见,白双霜在方怡荀的搀扶下,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