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梧一愣,谢无咎的寝殿。那昨夜?
她躲闪地眨眨眼,又问道:“你们大王呢?我要见他,我有话同他说。”
“大王在与大臣们议事,晚些时候,自然会来见长公主。”
另一边,谢无咎坐在伪帝的御书房中,靠在檀木椅上听着座下宦臣费肖义尖细的嗓音喋喋不休。
“陛下,您走了数月,是时候该回宫了。永安王可不会安安稳稳在东宫等您回来。”
“您为了攻下幽州,不惜动用永安王内弟蔡澄的家兵,如今他们还等着您封赏呢!”
谢无咎手中捏着虎符,随意摩挲着,冷笑一声:
“孤再怎么赏,也不会将他们从东宫放出来,你大可以放心。”
费肖义被戳穿了心思,低头讪笑。
他曾发际于东宫,后见罪于当时还是太子的永安王,转投谢无咎旗下。这些年他费心挑拨,就怕谢无咎哪日心软放了这位曾与他争储的兄长,自己的日子便难过了。
费肖义放下心来,又试探道:“那晋国那位长公主,大王打算如何处置?”
谢无咎捏着虎符的指节一紧,道:“你如今胆子不小,敢过问孤家事。”
“是老奴该死!”费肖义掌掴了自己几个嘴巴子,赶忙告退下去。
顾成毅本在旁边听着,见费肖义走了才开口规劝道:“大王要如何都好,臣定不会阻挠,只一点,我们的确该快些启程了。”
谢无咎闭目,若有所思。
那名月影卫奔波了一日夜,一抵达京城便直奔太师府邸,直言要见韩修齐。
看门小厮一看他穿着,便知是长公主的人,赶忙放了进来。
韩修齐正与祖父在书房议事,那士兵被引进去,匆匆交出信件,等待着回音。
韩修齐焦急地读完那封血书,气得拍案而起。
“那裴笃是要造反吗?他竟敢带兵去捉拿长公主?”
继而又忙问道:“你走的时候战况如何?”
那士兵连连摇头,答道:“我们的人都有伤在身,并不占上风。长公主如今。。。。。。境况不明。”
韩修齐的神色再不似往日泰然,他彻底慌乱了,一想到云栖梧可能死于敌手,他便不由自主地打起寒战来。
“我要去找她!”
韩修齐直直就要出门去,却被祖父韩时谦呵住。
“回来!”
韩时谦是晋国四朝老臣,在伪晋帝崔昀手中遭了贬斥,又被先帝从市井再度起用,成了当朝太师。波云诡谲、朝起暮落的朝堂,他见得太多了。
“你莫要冲动,当了贼寇的靶子。”他语气淡然,面色却很凝重。
“长公主遇难,孙儿必须去。”韩修齐语气坚决。
韩太师叹了口气,道:“你让传话的这位将士先把话说完。”
韩修齐转过头去,这才看见那士兵欲言又止,正急得原地打转。
“长公主殿下说,叫韩大人切莫去寻她,她应当无碍,只是拜托大人暗中探查裴家,且千万提防莫被他们所害。”
韩修齐顿住脚步,只听祖父一声长叹。
“一提到长公主的事,你总是这样沉不住气。长公主可比你通透多了!”韩太师沉吟一声,“既然世人皆知若长公主不在了,最得利的是他。那裴笃就算有吞天的胆子,也不敢在晋国的地界上让长公主殒命,否则他必成为众矢之的。他要的,无非是逼迫长公主站在他那条船上,或者借刀杀人。”
韩修齐口中喃喃自语道:“借刀杀人。。。。。。”
韩太师索性把话点破。
“他想借燕王的刀。可凭你的了解,你觉得,燕王当真会杀了长公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