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场由买票入场的观众品评打分,最低0分最高10分,全程由电视台直播。
最后一场则请了专业评委,只公布成绩。
知微目光在评委名单上梭巡了圈,最后定在药学专家马丽丽上。陈教授身体不便,由其器重的学生代为上场,合情且合理。
只是。知微看了眼其他厨师。各人早扛满了大包小包,从干鲍到黄羊肉应有尽有,甚至有人提着的竹篮里还探出只公鸡来,正愉快啄着隔壁的青菜。
省城其他几位对上知微的视线,露出心虚的神色。
好好好,好大一盘棋,梁淮出省城前打听来的规则全是假的,感情只有他们被蒙在了鼓里。
按张家做的手脚,前两场拿到低分是铁板钉钉了。第三场再出什么岔子,所有人都会认为他们因为没取得名次而怀恨在心,不惜下毒暗害评委。
还特意要求所有人交成品,到时候,他们都得任由张家捏圆搓扁。
梁淮听完知微的分析,直接起身走人:“比啥比,不比了,小命重要,大不了我回去被降个职什么的。”
知微还来不及阻止,门被呼啦打了开,露出门外一溜的光头大汉。
梁淮很识相的将门合了上:“我觉得要以省城荣誉为先。”
被迫重视荣誉的三人再次被绑上了贼船。主持人宣布五分钟自由讨论后,梁淮指天骂地的亲切问候着张家诸位先人,知微则拿出些钱装进小袋子中,又写了张纸条,一同挂在发财脖子上:“你去宾馆寻暴富,让它叼着纸条去菜场买东西。要快。”
发财应了,扑棱着翅膀飞走。
“靠谱吗?”
“反正比你靠谱。”
知微怼了句梁淮,看了眼放在桌子中央的台钟。得给它俩拖时间。
“诸位还对规则有什么疑问?”主持人例行询问。
有疑问有个啥用。梁淮刚要顶回去,云无忧已经捏住了他吧嗒个不停的嘴,知微笑容可掬:“主持人同志,我听说国外比赛前,都要介绍下所在场地的环境。恒记大酒店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地标建筑,电视前的观众朋友们应当也想参观下。”
主持人一时陷入了两难。
知微做出副乖巧状,心里盘算着。
张家好不容易和厨师协会搭上线,出钱出人还出力,可不就是为了在直播时打广告。主持人若推了此事,定得得罪赞助商。但若顺着知微意思说下去,剧本上可没这段,他又不知该如何临场发挥。
总之,怎么样都得主持人背锅。
不过,知微一向贴心,帮他指出了第三条路:“还是说您想让恒记大酒店的厨师长帮我们介绍?”
主持人正要谢绝知微的好意去请示领导,一个胖大厨子已经伸手去够主持人手里的话筒:“我来,我可以。”
下头干活的可不晓得上面人的弯弯绕绕,张家也不会到处宣扬我看省城来的三个家伙不顺眼要尽快把他们收拾掉,厨师长只会觉得,天上掉下了馅饼,他也能上电视了。
能在家里人面前长脸不说,还能在手下人前立威。
“诸位同志们,让我们一起先去参观我们酒店的大厅,它就在厕所旁。”厨师长激动得嘴瓢,颠三倒四的开始介绍。
想让观众审判他们,就别管她把节目效果给搞砸了。
知微见主持人被厨师长闹得焦头烂额,阻止也不是,不阻止也不是,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不按合约强行植入无聊广告,张家得被电视台和厨师协会问责。
主持人打发助理去请示副导演,副导演又去寻正导演,正导演擦着汗打台长的内线电话,还没等补救方案下来,发财已经飞了回来。
云无忧侧过身去挡住它和知微,知微一捏发财脖子上的袋子,脸色顿变:“没买到?”
“嗯。按你说的,暴富叼着要买的菜单条子和钱袋去了菜场。我担心摊主见没主人看着就缺斤少两或只拿钱不给菜,特意跟了去。结果,菜场根本没开门。我在附近飞了圈,才晓得是恒记大酒店的人包圆了所有食材,说今天比赛要用。”
“没事,我们为了宣传,还是带了点竹荪和省城特产来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知微安慰发财道,心里却愁得不行。
别家用新鲜的肉和菜蔬,自家就堆鱼干,也忒单一了点,观众又不是属猫的。
“我去问他们借点。好歹一个省的。”
“谁会这么好心,现在都是能筛掉一个对手算一个。”知微否定了梁淮的提议。
“云无忧,接下来你按我说的做。”知微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云无忧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