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靳简直被气笑了,笑完之后更气了,还没有发泄完又继续发功,“我大老远给你送外套来,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的。不道谢就算了,你也不瞅瞅自己都要冻成啥样了,还刺上别人了。”
大老远?教室到操场才几步路。救命恩人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他语文可真够差的,不过他长期生活在国外也算情有可原。
秦昭内心吐槽完,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呀,我不是没来得及说嘛。你看你走得多匆忙。”
“那你现在不说?”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下巴微微扬着。
“谢谢盛靳啦,盛靳真是个大好人,乐于助人,团结友爱,你真是个大好人。”
看她可爱又没忍住顺手在她小脸上捏了一下。“切,谁稀罕你颁的好人奖。”
“痛!”她龇牙咧嘴地挥舞着拳头,被他偏头躲开了。听见秦昭的痛呼,立刻就松了手。
秦昭一脸鄙夷,手把外套往上抱了抱:“不是你要的嘛,现在又不要了。只听说过既要又要,没听说过一下要一下不要的。。。。。。你到底要不要啊?”
盛靳低下头,凑近了一点。秦昭仰着脸,嘴里还在叭叭,盛靳笑着继续逗秦昭“我要真要,就你这胆子你敢给吗?”扔下这句话,他转头就走。步子是平时那种不紧不慢的步子,但秦昭觉得他的背影今天显得格外得意。
“痛啊!”秦昭冲着那个得意的背影喊了一句。
盛靳走远才回想起自己说了什么畜生话。要是在国外就算了,他竟然在国内对着未成年说荤话。当然,他忽略了自己也未成年的事实。
呸呸呸。他抬手抹了一把脸,自己真不是人。
。。。。。。
盛靳的身影刚从操场边消失,一起跳舞的女生已经呼啦啦地围过来了,七嘴八舌的吵个不停,秦昭只觉有苦难言。
“好啊秦昭,你跟盛靳的关系竟然这样好,你怎么不早说。”说话的人把手搭在她肩上,力道不轻。
秦昭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女生已经抢过话头:“是啊,害我们还让你帮忙送情书,丢人丢大了。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嘴也太严了吧。”她的尾音往上飘,说到“送情书”的时候还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是呀,之前我们谈到盛靳的时候你也不说你俩要好。对了,你俩到底什么时候谈上的?嘴那么严呢,我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秦昭被她们围在中间,左一声右一声,耳朵都快嗡了。听到这里秦昭彻底忍不住了,赶紧制止大家荒唐的发言。她赶紧把双手举在胸前,掌心朝外求饶:“我俩真的没在谈。才高中呢,以学业为重。而且我跟他的关系也就一般。”怕她们不信,又郑重其事地补了两个字,“真的。”
几个女生同时把目光落在她怀里的棒球服上。深色队服,左胸口印着校徽,袖口尺寸大得能装下她两条胳膊。她们看了一眼外套,又看了一眼秦昭,脸上的表情出奇统一——你看我们信吗。
秦昭把外套抱紧了一点,语气严谨得像在回答老师提问:“我跟他是前后桌。也不是说不好,也就一般吧,但也就是能说得上话那样子而已。”
“而已!”另一个女生夸张地叫起来,把手从她肩上拿开,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他可是盛靳!咱们学校谁跟他说得上话?你居然管这叫而已?你知不知道我们想跟他搭上话甚至见一面都是个问题,你也太不把这种大事放在心上了。”
旁边立刻有人帮腔,苦口婆心的调子:“是啊,你看这是多好的机会呀。我给你讲,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女孩嫁人很重要的年代了。但你长得那么好看又可爱,你要是把握住这个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样天赐的好机遇,好好地攻略盛靳,你们家算是嫁入豪门了。”
“就是!还是豪门中的豪门。他们家跟新贵不一样,历代都是权贵,真正的有权有势。”
另一个女生反驳:“诶你说得倒轻巧。人家盛家这样的百年家族肯定是讲究强强联合、门当户对的。况且盛靳又是家中独子,感情这种事怎么可能随他心意。”
“对呀,谈谈恋爱还行,结婚那是不可能的。”
秦昭抱着外套,在人群中间叹了口气。她跟盛靳真的只是同学关系那么简单,难为她们从一件外套一路聊到婚嫁门槛。
幸好无人机的嗡鸣声由远及近,将她从这场审讯里暂时解救了出来。舞蹈老师从场边小跑过来,拍着手喊“不要闲聊了赶紧站好,要准备入场了。”她们是开场,今天的热场舞至关重要,谁都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全体都有!准备入场!”
哨声划破了操场上空的嘈杂。秦昭慌忙整理裙摆,却在低头时闻到盛靳外套上的气息。音乐声响起的那个瞬间,她跟着节奏旋转。
百褶裙在空中绽开成紫色的花,彩带从她手中被抛出去又收回来。余光里,她看见盛靳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方阵最前排,双手插兜倚着旗杆,目光追着她移动的轨迹,灼灼的,隔着很远也能感觉到温度。
她做下腰动作的时候,听见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把头仰下去的那一刻,整个操场倒悬在她的视线里。天旋地转中她看见旗杆旁边那道修长的剪影往前倾了倾。
接着起身,旋转,把彩带抛向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