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换完衣服回到座位,正撞见陈义扭着身子跟陈健超聊得热火朝天。两个人隔着一条过道,声音压得很低,但表情已经把他们出卖了。
盛靳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在课桌底下快速滑动手机屏幕。屏幕幽绿的光映在他的下颌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冷峻的线。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不知道是因为以为老师来了还是玩够了的原因,头也没抬,手指往上一划,随意的将手机滑进桌肚。
盛靳在外网上看自己新投的一支美股,上个周亏了200多万美元,还好,不算多。其他的也有在盈利的,随意估算下来是在赚。
那句“比特币已经炒到顶了”还搁在他脑子里,偶尔翻出来都觉得刺眼。
回想起父亲当初的警告,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过他投资的东西,到现在比特币算是最稳赚不赔的一个。
那时他还在英国。受周围那帮激进的投资疯子影响,两年前一口气买了六百个比特币。按当时的市值换算成人民币大概二十来万能买一个。
盛燊很不赞成,专门打了越洋电话过来,语气倒是不急,但每句话都压着分量。“虚拟货币现在已经是高位了,价格很难再有太大波动。买少一些亏了就当打水漂,你买那么多以后铁定要跌,赔下来也不是小数目。生意不是那么做的。。。。。。”
可谁能料到,如今一枚比特币的市值已经飙到了六十三万人民币。盛靳的1。2亿本金如今已经滚成了3。78亿。盛燊偶尔在饭桌上提起这件事,语气里都带着几分赞赏。说他眼光太毒,极具魄力,不愧是他盛燊的儿子。这让盛燊生出一种微妙的成就感。
何况当时也不是没想过最坏的结果。投资失败就当试错,盛燊想,就当给他买个教训,行事那么鲁莽,以后要吃大亏的。盛家就那么一个儿子,那点钱不是拿不出来亏。盛燊最后也没真拦他,干脆利落地让行政部拨了款。
如今比特币的市值疯长,一枚的价格在当初的基础上不知道翻了几翻,连盛燊都有点后悔自己没投资一些。
回过神来,他把目光从抽屉里还没按亮的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面前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一道函数题,题目长得像一篇小作文。他就看了一眼。
国内的教育和国外上的差异不是一点两点,看着课本上的函数盛靳就头晕,他在cordCollege上学的时候,可是有着数学小王子的号称。
都说他长得英俊一身贵气,穿衣打扮低调有品味。甚至在外国人的眼中,盛靳的长相都属于上乘。尤其教数学的那个老头最喜欢他,上他的课老是爱笑眯眯的点他。
然后一脸和蔼的问道:“Whatis20multipliedby15?(15x20等于多少)”他一秒钟就可以回答出来“threehundred(300)”。
再或者3x+2y=5,求x,y这样的题他也可以做做。
班上除了那个来自印度的伙计数学还行以外,其他的都烂成一锅粥了。去超市买零食的时候找他钱都要算上半天,结果算出来还是错的,谁懂当时他拿着少了5英镑时候的心理阴影面积?
看着柜台小姐一脸微笑双手虔诚地捧着剩下的20英镑递向自己
“。。。。。。”
他都懒得喷,拿着剩下的20英镑爽快得就走了。他完全相信她们不是故意算错好从中赚取利润,因为他后来又收到无数次多出来的5英镑。
早知道不回来了,看着桌上的题,函&f(x)的图像点关于(M,X)对称,都有f(x)+f(2m-x)=2n^,若函数g(x)的图像关于点(3,4)对称,且当x属于[0,1]时,f(x)=x^-ax+1,(1)求f(-1)+f(3)的值;(2)设函g(x)=2x2-x;(3)证明:函数个g(x)的图像关于点(2,-2)对称;(4)若对任意X1属于[0,2],总存在X2属于[-1,43],使得f(X1)=f(X2)成立。。。。。
题目长得跟啥似的,他都懒得看。尽管再懒也看了。
哎,前桌,借你题看看。
“不借。“秦昭连头都没回,继续奋笔疾书。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针织衫,后颈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肤,随着写字的动作轻轻起伏。
他靠进椅背里,“啧。”
陈健超从旁边探过头来,脸上挂着一种非常狗腿的笑容,把刚写完的练习册双手捧到他面前:“哥,要不抄我的吧。我的刚写好,新鲜出炉的。”
盛靳抬眼看了一秒。一脸憨笑,口水都快掉到他新鞋上了,脑子看起来不太好使的样子。
上嘴唇碰下嘴唇,施舍般吐出一个字:“滚。”
陈健超:“。。。。。。”怎么能区别对待呢,他数学就算不学也可比秦昭那天天听课的强多了,他居然还不稀得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