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空地上停着几辆车。一只大约一公尺高的甲壳型人形正贴在其中一辆的车门上。
它的背上鼓着一圈螺旋状的壳,前肢抵着车身,接触的地方冒出白烟,铁皮很快就凹下去,漆被腐蚀成一圈一圈的痕。车窗玻璃也在往下淌。
它腐蚀完一扇门,就挪到下一辆,土路上留下湿黏的痕迹。
车头的牌子被腐蚀得看不清字。
村子里的其他房子门也开着,有的门板倒在地上,门里一样没有人应。
巷口的晾衣绳还挂着衣服,衣服下摆被风吹动,下面没有人来收。没有狗叫,没有人喊。
下午,东京。无智能人形机械研发组的单独办公室。
刘明智把百叶窗拉下一半,桌上摊着组员交上来的进度报告。他先拿起最上面那一张,看看出拳威力那一栏,笔尖在数字旁边点了一下。
“出拳威力六吨?这么低……那还要机甲做什么?”
他说完就动笔改。原本的结构图被他画了两条线,旁边补上注记。加装喷射器,增加出拳速度。
他写到这里停了一下,又在下面加了一句。试看看。喷射器的位置他先标在前臂外侧,没有把管路画完。
下一张是脑机的报告。
刘明智才看完第一段,眉头就皱起来。
报告上写着,必须要侵入性植入晶片,才能操控。
他用笔把那一行圈起来,圈得很重。
“屁!两年前就看过论文有非侵入式脑机贴片连结器了!”
他只是在旁边标了外接。又看了几张。有的卡在关节承重,有的卡在材料厚度,有的把感测跟判断写在同一颗晶片上。
还有一张把联网两个字写进测试项目,他用笔把那两个字划掉,旁边补了不能联网。
刘明智一张一张翻,翻到后面,笔都放下了。他靠进椅背,看着那叠被改过的纸。
“本来想说,拿那个旧图给他们改一改就能使用了。怎么还这么多问题……”
他按了内线。村雨令音、室户菫、温莉·洛克贝尔、牧濑红莉栖四个人先后进门。
他把改过的那张构造图抽出来,推到村雨令音、室户菫、温莉三个人面前。
“修改后的图在这。按照这张图做一个试做型出来。目标是出拳威力能够达到十五吨。按照这个破坏力重新设计结构。”
村雨令音接过图,先看他补上的喷射器位置,又看了看出拳那一栏被改成十五吨。
“十五吨?需要这么大的出力吗?……”
刘明智不耐烦的回。
“大吗?这机体是以韩国那边的东西作为假想敌的,那几只大只的不算,普通大小的至少也有10~18吨的出力。”
刘明智起身贴近村雨令音。
“拿个出力不到对方一半机体……是去送菜吗?”
村雨令音低头,眼睛有点红。
室户菫的手指在材料注记那一栏停住,没有把厚度不够这句说出口。
温莉把图的边缘压平,眼睛已经在对组装的接点。
三个人都陷入沉默。
刘明智转过头,看向牧濑红莉栖。红莉栖还站在稍后面一点,手里抱着自己的那份脑机报告。
“不要使用侵入式脑机晶片。改成使用外接式的。”
牧濑红莉栖把报告往上抬了一点,像是要给他看那一栏的计算。
“可是外接式的按照目前的技术力,传导讯息会有延迟。”
刘明智抬手,把她后面的话打断了。
“百花王大学的茅场晶彦前几年就有非侵入式的论文。外接会延迟,是现在这张报告的写法,不是不能做。我先去跟他约时间。约好了,再跟我去找他讨论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