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钟走得很快,窗外黄光已经往橘里偏。
七点。
她先起身,进浴室用清水漱口、补口红,出来时头发放下来,梳成晚宴能见人的波浪。
黑色礼服从她带来的挂袋里取出来——低胸、贴身,布料从胸口一路收进腰,E罩杯被托高,乳沟深,却恰到好处地能进那种私人宴会。
她侧过身让他拉后背的拉链,拉链上去的时候他的指节擦过她脊骨,她颤了一下,没叫出声。
刘明智换上正装。
衬衫、黑西装、领带重新打好。
桌上那两张票和邀请函被她一起放进他外套内袋。
她检查唇膏、检查领口,又低头看自己乳沟——太深。
她把布往上提了半公分。
“没办法。”她对镜子说,不知是对衣服还是对晚上。
一楼大厅门外,黑色轿车已经停着。
司机是雪之下家的人,下车开门,点头,不多余问。
高城百合子先坐进去,礼服裙摆收好,刘明智跟着上车。
门关上,车内冷气很足。
她在他手能碰到的地方停了一秒,指尖碰了碰他的袖口,又收回去,放回自己膝上。
司机从后视镜看他们,“很快就到。”
车子在石灯笼前停住。
刘明智先下车。
眼前是一栋日式本宅,屋脊低,缘侧深,灯笼把庭石照成一块一块的暖黄。
旁边另立一栋较新的别墅,门廊宽,里面已经有人声和琴。
他看了一眼,心里只闪过一句——这栋大概是专门用来办宴会的。
高城百合子在他身侧整理裙摆。
黑色礼服在庭石灯下很暗,乳沟被领口卡住,她把小包换到另一只手,恢复下午那张脸。
司机把车门带上,退到一旁,不再跟进来。
两人一进别墅门口,雪之下阳乃就迎上来。礼服把腰收得很细,笑是刚好的那种,不远不近。
“百合子小姐,刘先生。欢迎。”
她话没说完,一只手已经从侧边伸过来,扣住她的手腕。
女人比阳乃高,气场先到,I罩杯把深色礼服撑得满,红唇抿紧,细长的眼睛扫过刘明智和高城百合子。
“阳乃。”声音不高“知事那边的人到了。”
阳乃被拉走。她脸上那张笑对每一个伸过来的手都点头、让位、报家族的名字。
“那个是雪之下喜久子。雪之下家族现任家主。”
刘明智“喔”了一声。喜久子已经把阳乃带进厅中央,一圈人自动让开。阳乃站在母亲身侧,手势、笑、招呼,全是演练过的。
没多久,人就围了上来。
地主、地方上的官员、几张他叫不出职称的名片,全往高城百合子那边靠。
有人问下一步还会不会加产线,有人问宿舍用地能不能一并谈,有人已经把“评估过了”听成“确定要建”。
高城百合子被卡在圆桌和落地窗之间。
“选址评估与后续投资是两件事。”她说,声音清楚,不疾不徐,“评估达标,不代表时程。水道工程完成之前,任何加码都还早。”
“那水源——”
“水源在设计图上。现场要等到工程进度能对上数字。”她接得很快,“今晚是宴会,细节回办公室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