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力虽然能挡住他们的攻击,但同时要保护身后的拉芙西娅,她的动作受到了一定的牵制。
她站稳身形,再次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恐惧或退缩,只有一种接近于机械的专注与平静。剑尖微转,对准了剩下的袭击者。
“……还要,继续吗?”
拉芙西娅在墙角缓过气来,看到巴力挡在身前,看到她那并不宽阔的背影如同坚实的壁垒一般隔开了那些寒光闪闪的利刃。
她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手指上的星之戒,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别小看人了!我好歹也是接受过地狱特训的!”
她从地上爬起来,迅速调整呼吸,闪身到巴力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两人对视了一眼——巴力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但拉芙西娅却从她那微微倾斜的剑尖角度,读出了某种类似于“默契”的东西。
“……上吧。”
战斗在狭窄的旅店房间中激烈展开。
拉芙西娅利用“星之戒”释放出的魔力冲击,打乱敌人的动作衔接——那些佣兵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战五渣的黑发少女还能使用魔法,有好几次都在即将命中时被突然的魔力冲击震偏了武器。
她同时用灵巧的步伐在狭小的空间中躲避攻击,趁着巴力制造出的空隙,用短剑补刀那些被击倒的敌人。
巴力则继续担任主要的攻坚力量。
她的剑术精准而高效,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每一剑都直取要害,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
虽然魔力消耗很大,但她依旧面无表情地挥剑、斩击、格挡——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
她不再主动追击,而是稳扎稳打,守在拉芙西娅身前,将所有试图绕后的敌人一一逼退。
激烈的打斗声响彻整个房间——金属碰撞声、肉体撞击声、闷哼和低吼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汗水的气息。
桌子被掀翻,椅子被砸碎,窗户的破洞更大,连墙壁上都留下了深深的刀痕和魔法灼烧的痕迹。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混战后,最后几个还能站着的佣兵,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同伴——有的已经昏迷,有的还在痛苦地呻吟蠕动——又看了看虽然挂了彩、身上添了好几道口子、但依旧如同铁塔般稳稳挡在拉芙西娅面前、面无表情地锁定着他的巴力。
他们咬了咬牙。
这单生意,亏了。
其中一人突然用力丢下一颗烟雾弹,借着浓烟的掩护,带着还能行动的几个伤兵,狼狈地从窗户撤退了。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内恢复了安静。
地上还躺着好几个昏迷不醒的袭击者。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火药味和烟雾弹残留的刺鼻气味。
桌子倾翻,椅子破碎,窗户大开,夜风从破洞灌入,吹动着散落的纸张和窗帘。
巴力确认敌人已经彻底退去后,手中那柄暗紫色的长剑化为点点光晕消散。
她站在原地,笔直地站了几秒钟,然后身体轻轻晃了晃,扶着墙壁缓缓坐倒。
“巴力!”拉芙西娅连忙跑过去,蹲在她身边,“你受伤了吗?严重吗?”
“……小伤。”巴力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上那道被匕首划开的伤口——不算深,但也流了不少血,将衣袖的布料染红了一片。
还有一处擦伤在右侧肋骨附近,是被飞溅的木屑划破的。
她抬头看向拉芙西娅,用那毫无起伏的语调,一本正经地说道:“拉芙西娅,要道谢,就赶快,说不定,还能触发什么,特殊剧情哦。”
拉芙西娅愣住了。
片刻后,她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虽然此刻的气氛和满地狼藉并不适合笑。
“你这家伙……果然还是那个变态魔剑!变成美少女了还是这副德行!”她一边笑骂着,一边动作熟练地从药剂包里翻出绷带、止血药和消毒用的酒精。
她蹲在巴力身边,开始帮她处理伤口——消毒、止血、包扎,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认真而细致。
她低着头,声音也变得柔和了一些:“……不过这次,确实……谢谢你,巴力。如果不是你反应快,我可能已经被那两枚吹箭扎中了。如果不是你挡在前面,我可能已经被那些佣兵砍倒了。”
“……嗯。”巴力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