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频频出差导致她自己经常一个人生活的而对亲情渴望;上学时自己拼命埋进书本却仍旧比不过林世杰的不甘;社恐社交缺失带来的孤独感……种种复杂的负面情感在这个夜自她心底爆发,眼泪不争气地从她的眼角滑下,落下一串串银链。
“呜……为什么……为什么我仅存的善意都会变成伤害我的利刃……我……我到底做错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我只配看着别人快乐幸福!我……我为什么要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呜呜呜”陈怜云终是被负面情感吞没,将脸埋进双臂失声痛哭。
“抱歉,杰哥。你不该和我做朋友的,是我让你染上了我的不幸。只要我消失,你的生活就能回到正轨吧……对不起,爸爸妈妈,我真的撑不住了,很抱歉我没机会给你们尽孝了……我已经违背自己意愿很多次了,但这一次,让我自私一下好吗……”
陈怜云抹了一把根本止不住的眼泪,默默走进漆黑的储藏室,翻出准备好的麻绳,带到客厅系出一个结实的套绳。
模糊的视线看着面前的套绳,脑海里重现着无数次像今天一样无助的夜晚,自己哭的一塌糊涂,心中的疼痛一点点的叠加。
陈怜云双手按在自己柔软的胸口,像是压下了新不自觉升起的害怕与犹豫。
“我……我已经不想再痛苦下去了!”她跨上一步走到绳子前,将绳口扯开一点,伴着急促的呼吸声,她站在椅子上垫着脚,怀着害怕,一点点地把脖子架上绳子。
“快点啊!别再犹豫了!”就在她还自我拉扯时,屋子的门意外的打开了,廊道里的微弱灯光刺破客厅的昏暗,站在门口的是她熟悉的身影。
陈怜云被这意料之外的情况吓了一跳,脚底一滑,以这奇妙的方式达到了她一直想追求的目的。
林世杰在门口喘着粗气,顺便屋外的微光看到了里面那吓人的一幕,拖着一路奔跑疲惫的身子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到客厅中央,为不断挣扎着的少女解了围。
“咳,咳……”陈怜云躺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脖子上是绳子勒出的恐怖的红痕,眼泪再次充盈了脸上刚刚干涸的河床。
“你……你搞什么啊?”林世杰喘着粗气,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又夹杂着心疼。
陈怜云苦笑一声“……我……我的人生……还有什么希望吗?”
“我……我这样的废物……还是不要破坏……呜呜……你的生活了吧……我这样的废物……早点去死才好吧……”陈怜云止不住自己的哭泣,无力地躺在沙发上,润湿的泪眼里透满痛苦与无助。
“你不要这样对自己啊!你才18岁,你的人生还很长的。遇到这种事情谁都不想的,我会帮你的。”林世杰双手按在陈怜云肩膀把她来回晃动,尝试着把陈怜云从痛苦里拉出,却效果甚微,尽管他一直努力,陈怜云却像块石头,不做任何回应。
见林世杰不再说话,陈怜云轻蔑地一笑“我的痛苦,又何止是因为这件事?你说完了吗?可以让我安静地去死了吗?”
林世杰双手按在陈怜云双肩用力地来回摇晃“你疯了吗?就难道完全没法回头吗?想想你的父母!”对他的话,陈怜云只是偏过头去,就当做没有听见,眼泪却是止不住地流。
“我不能这样对她置之不理。”怀着这样的心理,林世杰最终决定用一点极端手段,他轻轻双击两下戒指,打开指令模式“把你的衣服收好跟我走。”
“啊!”陈怜云心中疑惑,身体却不听使唤地跑回自己的卧室收拾出自己的衣服。
“你搞什么!”陈怜云拎着一袋生活用品,站在客厅气鼓鼓地对着林世杰咆哮。
“我总不能放任着你这样不管。走吧,去我家,我得好好看着你,不能再让你做出这种事了。”林世杰顺手关掉了房间里的空调,拉着陈怜云的手向门外走去。
“你不要这么自以为是地控制别人啊!”陈怜云生气地对着林世杰怒吼。
林世杰转身那手指在陈怜云淡红的嘴唇上划过“闭嘴。”话音刚落,陈怜云就感到自己的嘴像是被胶水黏住,无法正常发出声音。
跟在林世杰后面,陈怜云盯着地面,胡思乱想。刚刚体验了绳子锁喉窒息感,这不禁让陈怜云有点后怕,有一丝对刚刚决定的质疑。
身体上感到疼痛的害怕,计划被阻止上生气以及有人还愿意帮助她的感动、在意她……把她的心搅得五味杂陈。
“好了,你就在这个房间休息吧。你别再想着伤害自己了,我给你加了一条‘不许伤害自己的设定’。”林世杰把自己的书房收拾好,示意陈怜云暂时先住着这里,又点开戒指界面给她展示了新加的设定。
陈怜云一句话也不想说,直接躺到床上把脑袋埋进了枕头。
“刚到外卖,还是热的,你一直想吃的鳗鱼饭。趁热吃吧,你别补充能量那种事都要我逼着做,民以食为天吗,好好吃饭。”林世杰把饭放在桌上,留下这段话,他忧心忡忡地看了无精打采的陈怜云一眼,默默离开了房间。
饭菜的香气钻进少女的鼻腔,肚子的饥饿感让她抬头瞟了外面一眼,却又似是赌气地低下了头,将身子蜷成一团。
“咕,咕。”她的肚子发出了有声的抗议,饥饿感让她有些受不了。
“反正现在也没办法说什么自杀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吧。”最后她还是向现实妥协,坐到桌子前打开了香喷喷的饭菜。
美味的鱼肉伴着淋满酱汁的米饭一筷筷地下肚,能量的摄入也让陈怜云苍白的面颊恢复了一点血色。
“还好我当时没有设定只有魅魔形态然后位置成人类,不然真的就只能吃那种东西了……”陈怜云吃饱喝足躺在椅子上打着饱嗝,心中不免有些庆幸。
她抬起头,无目的地来回张望。
“我要不要先装作一点点恢复好的样子骗过他,再回去想办法执行我的计划呢?结束我的痛苦呢?可是这次整这么大被他发现,想蒙混很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