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靖川面不改色:“婚姻大事,是需谨慎。”
白锦韵道:“我心中已有一个初步的人选,不过还在思量。”
陆靖川定定的看着她。
白锦韵莞尔一笑:“是谁我还不想说,不过殿下放心,绝不是殿下。”
陆靖川自然放心:“早些定下,孤给你十抬嫁妆撑场面。”
“那我就提前谢过殿下了。”
白锦韵有了属意的心上人,这着实叫陆靖川卸下了一半重担。
渺茫的前路窥得了一丝亮光,只需“女主”定下命定“男主”,他便不必再被这摸不着的剧情牵着走,被李青柠气死了。
“此番地震灾民中青壮年和年轻女人不知所踪,圣火教泄露他们被抓去挖金矿,我已打探到金矿的位置,在水乡山上,陷阱应也在附近,走。”
白锦韵忽然顿住,“金矿?我和江妄在灾民中打听,是官府出面,带去萍乡镇以工代赈了。”
陆靖川毫不犹豫道:“你说去哪,听你的。”
白锦韵也知晓自己身上所谓的女主光环,在这关键时刻能起作用,否则也不会是她一人闯进邪教窝点了。
她沉思了一会儿,道:“既然和官府挂钩,不若先去县衙瞧瞧。”
陆靖川不疑有他:“可。”
两人连夜赶到萍乡镇,换上夜行衣,潜入了县衙。
淮安县衙县令名叫章启政,陆靖川对他有些印象,他的字写的很漂亮,五年前的进士,因殿前失仪被贬离京做了一个小小的县令。
夜半三更,县衙书房还灯火通明。
看起来似是位勤政爱民的好官。
但他们沿路前来,却丝毫不见以工代赈的灾民,那些坍塌的屋子仍然塌着。
待四更天,书房的烛火才熄灭,一个身穿青色官服的瘦高男人信步慢踱回院中歇下。
陆靖川和白锦韵看准衙役换班之际,潜入了书房中。
金丝楠木的桌上是一张一人高的美人图,墨迹未干,轻纱若隐若现,墙上两侧悬挂四张春宫图,画中人未着寸缕。
陆靖川瞳孔微微张大,被这白花花的颜色刺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后跟似乎踩到了一个凹槽,发出细微的一声。
白锦韵立即回头看去。
正要幸灾乐祸报那日太子府中暗室被嘲之仇,谁料仅是一个扭头的动作竟一个身形不稳,便下意识扶住一旁的桌子。
掌心下的东西似乎转了一点,一声轻微的“吱咔”在宁静的屋内震耳欲聋。
陆靖川:“……”
白锦韵:“……”
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瞬,脚下一空,一起摔了下去。
这甬道不知多长多深,两人一前一后,估摸着滑了有半炷香,摔的头晕目眩,才触底。
是个地窖一样的地方,除却他们摔下来的洞口,四壁都是黄泥,角落堆了几个箱子和稻草,箱子比洞口要大,可见这周围还有别的隐藏洞门。
陆靖川起身掸掉身上的尘土,四下观察了一番,从靴筒中拔出匕首,摸着一处与头顶齐平的黄泥,挖了起来。
白锦韵不解:“殿下忘了,我们需待上三日才能离开,方才误触机关就是最好的证明。”
“太子自然一直和你在一起。”
陆靖川回头淡淡扫了她一眼,摸上那层薄壁,从身后掏出一张漆黑的皮质面具戴上。
但他找到了剧情的漏洞,他可以不是太子。
捣毁窝点的是白锦韵,他留在这起不到一点作用,三日后再来一趟和她一去破开泥壁陷入死胡同,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