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到一家名叫夜来香的酒楼前行,被拦路截下。
一位穿着风骚的女子旋身上前,熟稔的抚着马头轻盈的走近:“车上的老爷是打尖还是住店?我这儿啊,是萍水镇最好的地方,什么吃的喝的玩的,都应有尽有。今年遇到地龙翻身生意不好做,老爷们赏个脸,权当光顾人家生意了~。”
她步履轻飘,来到车窗旁,用手中的羽扇轻轻撩开帘子朝里望,看清里面的人,眼睛微微一亮,声音也更加低柔婉转,像是挤出水来。
“奴家徐娘~是夜来香酒楼的掌柜,好俊俏的爷,请问几位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这地方瞧着确实热闹,陆靖川收回目光:“住店。”
徐娘美眸流转,目光落在捧着书本的青衣女子上:“三间上房?”
陆靖川:“两间。”
“嗳,好嘞~”
徐娘扭着腰肢,立即吩咐人去收拾,退到一旁静等三人下来。
目光扫过那些行李箱子,她眼波流转,软着身子便又靠了上去:“爷瞧着这么年轻,敢问做的是什么生意?”
“珠宝生意。”陆靖川直白的避开她的靠近,“听闻青州地震,特来碰碰运气,敢问掌柜城外怎么都是些老弱妇孺,青壮年呢?”
徐娘不失尴尬的笑了笑,眼见对方不吃这套,便也直起了腰身:“我能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不错了,哪管得着那些灾民呀,不过我听说地震塌了好几个村子,好多人都被压死了,唉……”
她顿了一下,拿帕子掩鼻,双眸低垂似露不忍,一阵的唉声叹气。
“爷做珠宝生意,想必这箱子里都是宝贝,那可得小心了,我叫两个伙计来替你们搬,若是磕着碰着,小店可赔不起。”
陆靖川颔首:“不必了。”
越淮序此时也过来,道:“掌柜的有心了,这东西经人手有个差池就更说不清了,还是我们来就好,掌柜的自行去忙吧。”
徐娘笑道:“说的也是,那你们慢慢搬,楼上第一二间就是,奴家就不打扰几位了。”
将东西全部搬至客房内,陆靖川关上门,瞥见门闩上有不少刀刻的痕迹。
李青柠已经拎着包袱去替他铺床叠被,陆靖川拿过她放在桌上的另一条薄被和枕垫,扔进了床的里侧。
屈膝上前将薄被展开对折铺上,随后将枕垫垫在酒楼的枕头上,刚好占据了半个床榻。
李青柠一时不知所措。
那是她的被子。
【这床就这么一点,一起睡不合适吧。】
快速环顾了四周一眼,这酒楼没有小榻和罗汉榻,一间屋子仅一张桌子一个浴桶和一张床。
但角落放了张卷起来的草席。
“少爷,我……”
李青柠快速整理好陆靖川的被子,指了指角落的草席,本想说自己可以打地铺。
才刚出声,陆靖川已偏过头低声嘱咐她:“酒楼有问题,你睡我里侧,这几日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听起来似乎很严重,李青柠心里一咯噔,双眸瞪大,咽了口口水。
犹豫的看了一眼眼前狭窄的床,里侧的位置看着连她寝室的单人床都窄小,甚至都没有一米,几乎只够能平躺,即便是两床被子,也会不可避免的碰到对方。
但一边靠墙,看起来安全感十足。
小命当前,李青柠也不想打地铺睁开眼对上的是床底下的另一双眼睛,光是想到这个画面她便心里直突突。
和男主同床共枕被炮灰的概率是50%,但要是看另一双眼睛,她被吓死的概率就是100%了。
她立即谨慎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叩叩。”房门忽然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