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舒缓的闹钟声由小变大,在房间里回荡。
几缕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间渗入。顾白将手指插进发丝,把散开的长发捋向脑后。她静静地坐在床上,任由闹钟响了一会,才伸手按掉。
顾白起身下床,一边缓慢地穿着衣服,一边回想着昨晚那个模糊的梦境。
她一向睡眠很好,很少做梦,但这两天却睡得不太安稳。她只记得自己做了噩梦,内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回忆时还隐隐浮现一股窒息感。
顾白有点怀疑,这和她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
她加快动作收拾妥当,吃完早饭跟林爸林妈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出门。
刚走出楼层大门,一眼就看见了连洲那辆保时捷。几乎在她出现的同时,车窗缓缓降下,连洲的视线朝她投来。
顾白加快脚步走过去。上车后,见他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她体贴道:“连哥,其实你不用每天早上都来接我的。”
连洲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没接话,只伸手递来一个纸袋。
顾白接过打开,里面果然放着一个饭盒。掀开盒盖,四块梅花形状的蔓越莓糕整齐地摆在其中。
“哇,我昨天晚上还想这个呢。”顾白眼睛一亮,瞬间把刚才的话抛到了脑后。
连洲看着她因咀嚼而微微鼓动的脸颊。
半晌,他忽然伸手,将人拢进怀里。他把脸埋在她温热的肩颈,低声道:“给我靠会。”
“连哥你靠。”顾白边吃边答。
鼻尖再次盈满她身上清浅的柑橘气息,躁动的心绪逐渐平复,连洲缓缓垂下眼帘。
*
“早啊,映桑。”
“早呀,美玉。”
“早上好,学习委员。”
“早呀,王尚。”
……
顾白走在连洲前面,一路和已到班里的同学打招呼。她走到自己座位上,翟南星也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早啊,林老师。”
顾白笑着回应:“早呀,翟同学。”
连洲一到座位上就揽着顾白的校服趴下睡觉。
直到
第一节课下课,他才抬起头。
顾白调侃他:“连哥,你应该带个枕头来,这样趴着更舒服。”
连洲懒懒地瞥了她一眼,没接话。
“不过老这么趴着睡对脊椎不好。哎,要不你让班主任在隔壁储藏室放张床?”顾白越说越起劲,“这样你睡着更舒服,也更方便。”
“可以。”连洲忽然开口,嗓音微哑,表情若有所思。
“呃,我开玩笑的。”顾白一噎,“储藏室人来人往的,经常有人去拿东西,你肯定睡不好。”
连洲没接她的话,而是道:“到时你陪我睡。”
顾白:“……?”
她立刻正色道:“连哥,我觉得你在教室趴着睡挺好的,醒了还能顺便听点课。”
连洲见她变脸那么快,嗤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学四川变脸的?”
顾白被他捏着脸,声音有些含糊:“那我要听课嘛……”
叮铃铃——
赵和拿着试卷走进教室,脸色不太好看。他把试卷递给前排学生:“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