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叫你老钟吧。”
老钟眼角的皱纹,有些鬆弛,他的眼底闪过一抹讶然。
“比起两年多前,你变化不小。”
“看来,这两年,你长大了不少。”
钟源淡淡说道:“自己一个人生活,总得想开点。”
“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也不能太往心里搁。”
“不然,夜深人静的时候睡不著。”
钟源这话落下。
让老钟有些沉默。
过了片刻。
老钟方才解释道:“当初,我走的急,是教中突然有些要事处理,不方便与你说。”
“你心里有怨气,也实属正常。”
“不过,男子汉大丈夫,若不经事,如何能撑起门户。”
“况且,我走之前,给方有常留信,让他照顾你。”
钟源闻言,心中暗道,看来老钟也不是不靠谱的人。
方有常的照顾,原来还有老钟的暗中留手。
只是,老钟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那生身儿子读书入了迷,半夜没关窗户把自己冻死了。
钟源抬了抬眼皮,朝著老钟望去。
“算了,都过去了。”
“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你能不能给我解个惑?”
老钟笑道:“有什么要问的,想问的,但说无妨。”
钟源道:“你怎么就成了明教教主?”
“我一直以为,你是家道中落的落魄秀才。”
老钟哑然失笑,然后笑道:“你只猜对了一半。”
“我们这一脉,出身自潁川钟氏,我们这一脉,到了你祖父之时,的確已经是家道中落。”
“我年少之时,最大的愿望,和你一样,科举入仕,光耀门楣。”
“但是,奈何造化弄人,终究是没有走上科举一途。”
“反倒是,阴差阳错,成为了这明教教主。”
“其中內情,往后你若是想知道,我再慢慢说与你听。”
“不过,眼下,有件事,我得与你问个清楚。”
钟源道:“什么事?”
老钟道:“你写的那经文,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你从旁人处听来的?”
钟源本想说是从旁人处听来的,但转念一想,那老钟必然又要问他那人是谁。
还不如直接说是自己想的。
“算是我自己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