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兰塞尔的金色眸子在夜色里亮得惊人,他几乎没有思考:“会。但我需要先进行可行性评估。该区域水深超过五十米,水下压力和温度……”
“停。”顾瑜哭笑不得地打断了他,“我开玩笑的。”
这只虫,有时候真是聪明得让虫心动,有时候又笨得让人想笑。
“我们该回去了。”顾瑜拉着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两人牵着手,沿着被月光照亮的沙滩往回走。‘饕餮’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像一个圆滚滚的电灯泡。
“说真的,伊兰塞尔,”顾瑜的脚步踩在柔软的沙子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你什么时候开始思考这些……函数问题的?”
“从您教我打水漂开始。”
伊兰塞尔回答,“我试图分析石片弹跳次数与力道、角度,石片形状之间的函数关系,但发现结果并不稳定。最大的变量,是您握着我的手的时候,成功率最高。”
顾瑜脚步一顿,侧头看他。
“后来我发现,无论是在沙滩上,还是在卧室里。”
伊兰塞尔的语气依旧平铺直叙,像是在陈述一个科学发现。
“无论行为的目的是‘娱乐’还是‘训练’,只要您在,最终的情绪反馈值,总是正向的峰值。所以,我推断,您是决定结果的关键因子,唯一的常量。”
顾瑜不说话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被这只军雌用他那套奇怪的逻辑给融化了。他紧了紧握着伊兰塞尔的手,把那只温热的手掌握得更紧。
这趟蜜月,值了。
回到他们飞行器上自带的套间,房间里感应灯自动亮起,柔和的光线倾泻而下。
“我去放洗澡水。”顾瑜说着,松开手准备往浴室走。
伊兰塞尔却没松手,反而拉住了他。
“雄主,”他看着顾瑜,金色的眸子里有些顾瑜看不懂的情绪,“我们……可以一起。”
顾瑜看着雌虫那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金眸,那里面有请求,有期待,还有一丝笨拙的试探。
“一起?”顾瑜故意拉长了音调,重复了一遍。
伊兰塞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次他没有回答“是,雄主”,而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个细微的差别让顾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雌虫坚实的胸膛:“好啊。不过,浴室重地,伊兰塞尔上将不准携带任何作战计划和数据模型入内,能做到吗?”
伊兰塞尔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指令的可行性,然后才回答:“……我尽力。”
这个回答让顾瑜彻底笑了出来。
浴室很大,巨大的圆形浴缸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空间。顾瑜靠在门边,看着伊兰塞尔走过去,弯腰,伸出手指探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