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想到伊兰塞尔可能会露出的落寞神情,心脏就微微抽紧。
“我不舍得,不论是因为最初的救命之恩,还是因为后来的见色起意,我现在很喜欢他,非常非常喜欢,也不想离开他。”
他冲沈砚书眨了眨眼睛,笑容里带上了几分狡黠和甜蜜:“更何况,我相信祖国爸爸把我送到这里,那肯定是想让我拥有我想要的虫生,作为对我舍己救人的奖励。”
“我相信,咱们那个可爱的世界意识,一定不会那么残忍,把他好不容易找到伴侣的崽儿,从他的爱虫身边强行带走的。”
他的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又带着点撒娇般的无赖。
说完,顾瑜看着他,神色和语气都十分认真地反问:“你不也是吗?你不也在这里找到了你喜欢的虫?如果有选择,你想回去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沈砚书平静无波的心湖。
沈砚书的神色依旧冷静,但目光却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其实,我现在不太确定对奥斯顿究竟是什么感情。”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份实验报告:“他的脾气,性格,还有长相,都让我感觉到心动。”
“这很反常。我其实并不是什么看重美色的人,上辈子我见到的美人也不少,但从没有对谁动过心。”
“但这次,是例外。”
沈砚书的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做数据分析,每一个词都经过了精准的考量。
“也许是初遇时的救命之恩,引起的‘吊桥效应’,导致了情感判断的偏差。”
“也许是雄虫和雌虫之间的相互吸引,产生了生理性的依赖。也许是这些种种原因综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复杂的、难以量化的情感模型。”
“我现在不清楚我自己是什么状态。但我每次看到他对我笑,我确实会很愉悦。”
“也很乐意和他共度一生。”
“为什么?”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在问自己,冷静的声线里,终于透出了一丝货真价实的困惑。
顾瑜看到一向理智冷静、视逻辑为圭臬的好友,难得陷入迷茫,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沈砚书的肩膀:“哪有什么为什么?”
“你喜欢奥斯顿,准确地说,你很喜欢他,这就够了,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什么成文的理由?不是什么事情都必须要找出一个根本原因的。”
沈砚书的神色依旧严肃,似乎有些较真,无法接受这种模糊的答案。
“其实,我原本提出和奥斯顿缔结婚姻,更多的,是因为他很需要我的信息素,而我也不讨厌他,很乐意帮我的救命恩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