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来。师兄,我今天的戏……”
“哦,两场。”李亚指了指剧本,“一场端茶递水有一句词,另一场当背景板。简单,不难。”
“谢谢师兄!”张佳妮连忙点头。
安顿好工作,她大著胆子好奇地往拍摄区指了指:
“师兄,今儿这是……怎么个情况?怎么张导在那边喝茶,里面掌机的是谁啊?”
提到这个,李亚原本就黑的脸更黑了。
他把菸头狠狠按灭,像是倒苦水一样压低了声音:“还能是谁?那位魏天才唄。”
“魏、魏导?”张佳妮一愣。
“对,就是咱们北电现在的『活祖宗。”
李亚翻了个白眼,“你是不知道,今早一开始,张导可能也是想让他练练手,让他给黄志中讲一场魏忠贤的戏。”
“结果你猜怎么著?那魏易讲戏讲得……嘖,听著跟咱们学校那些艺考生考试时的水平差不多,全是些书本上的大白话。”
李亚越说越激动:“可邪门就邪门在这儿!黄志中听完那小子的话,跟被夺舍了似的,那条戏一条过!邪门了!”
“张导当时就愣住了。后来乾脆把后面几场戏都扔给他拍。”
“我原本有点不以为然。”李亚道:“觉得可能是黄志中演技好,真没想到……”
“你再看现在……”
李亚指了指拍摄区:“马伊丽和纹章的戏,挺重要的。魏天才比比划划,讲的东西浅显得要死,我都想上去替他讲两句。可你现在看看演员……”
张佳妮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片场中央,一身戏服的马伊丽正对著纹章说话。
张佳妮没说话,但她看傻了。
作为表演系的学生,她太清楚马伊丽平时的水准了。
虽然也是实力派,但有时候也会因为状態不好而显得乾巴。
可现在……
马伊丽站在那里,明明台词还是那个台词,动作也没多大变化。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隱忍,还有眼底那一抹快要溢出来的爱意,简直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对面的纹章更是夸张,平日里那股子傲气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年皇子的颓废和深情。
两人之间的张力,拉得满满的。
“这……”
张佳妮咽了口唾沫,“这两位老师好厉害啊!”
“厉害个屁!”
李亚酸溜溜地骂了一句,“平时演起来也就那样。可你说是吧,这事儿也太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