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前往甘泉宫,意欲何为?”
张贺冷不丁的一句话引起了刘据的注意力。
“陛下诸子中,除孤之外,尚有齐王刘閎、燕王刘旦、广陵王刘胥。”
“三王均为庸人,无承继帝统之资。”
“冠军景桓侯故去,长平侯还在,军中诸將皆出自二者门下。”
“因而,陛下再怎样对孤不满,却无法动摇孤的地位。”
“殿下慎言!”
张贺脸色煞白,连忙出声制止。
这番话要是传了出去,大汉必將掀起惊涛骇浪。
“无妨。”
刘据全然不在意道:“你可知协律都尉?”
“协律都尉,李延年?”
张贺有些不確定道。
李延年出身乐舞世家,早年因触犯律法而遭受宫刑,被罚去饲养宫中的犬只。
年初,被汉武帝刘彻进封为协律都尉,佩戴二千石印。
“其妹李氏通晓音律,擅长歌舞,有倾国倾城之姿。”
“其兄李广利,素有勇力,通习军略。”
“这些日子,李延年频频前往平阳公主府送礼。”
“殿下的意思是。。。。”
张贺瞳孔狠狠一缩。
“孤这个舅母最是知晓父皇的喜好。”
“眼下,舅父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她已经在琢磨如何討好父皇,维持自己的权势和地位。”
“倘若將李氏送入宫中,李氏自然能得到陛下的宠幸,李家水涨船高。”
“日后,李广利在军中领兵,立下些功劳,这又是一桩佳话。”
刘据嘴角勾起一丝讥讽,表情耐人寻味。
“怎可如此?!”
张贺听得目瞪口呆,平阳公主可是卫青的妻子,太子刘据的舅母。
此举无疑是在削弱太子刘据与皇后卫子夫的权势,她难道不清楚吗。
“支属五侯,贵震天下。”
“换做任何一个帝王,谁又能不忌惮呢?”
刘据瞥了他一眼,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