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否认,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庆甲的胳膊就往旁边林子里拽:“走走走,借一步说话!”
待离眾人稍远,张之维才鬆开手,苦著脸道:“庆兄,嘴下留情啊!什么距天师不远————这帽子扣下来,我师父还不得天天拎著我往死里练啊?”
不过他並不是刻意隱藏,而是修行进境確实太快,又极少与境界相同之人交手,故连他自己都摸不太准自己的修为,直到此番寿宴方才知晓。
“我不该嚼你舌根,放我一马!”
看著张之维难得显露的窘態,庆甲笑意更深,他此来寻之不是为揭人老底,也便摆手:“之维兄不必紧张。”
正如他之前所想,这个世界他迟早要开发,而这些顶尖的天才与强者便是最宝贵的资源,自然要好好“培养”,助其成长。
“我此来,是送你场造化!”
庆甲收敛笑容,语气带上几分郑重,隨即抬手一点,指尖凝聚起七彩光华。
一道凝练无比、蕴含著“天人合一”道韵的七彩光流没入进张之维的眉心,灌入其泥丸宫中。
这並非强行灌输力量,而是以精纯功德愿力为引,將自身踏入先天境后对天地交融、
性命即道的深刻感悟,凝塑成一道“悟道之种”,烙印在其神魂深处。
这將如一盏明灯、一个路標,能助其在修行路上拨开迷雾,更清晰地感知天地律动,照见自身性命的微光————
未来修行参悟,事半功倍啊!
嗡—
而此时此刻,张之维只觉泥丸宫中一阵清凉温润之意瀰漫开来,仿佛有清风拂过识海,又似明月映照。
那七彩光华沉浮於识海深处,虽然此刻尚不明其全部玄妙,但他本能地感受到其中的浩瀚与高远,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境界的窗。
他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这份“造化”的珍贵。
“这————多谢庆兄了!”
张之维郑重抱拳,语气真诚,再无半分玩笑。
“不必言谢,静心参悟便是。”
庆甲拍拍他肩膀,示意此事揭过,两人默契地不再多言,一同转身,神色如常地回到了眾师兄弟当中。
而刚回到人群,另一道身影恰好从不远处的小径匆匆走过。
其身材不算高大,面容普通,眼神中带著一丝与张之维截然不同的机敏与谨慎,脚步轻快,习惯性迴避著。
“张怀义啊————”
庆甲的目光在其背影上轻轻一扫,便不再停留,心中却是一笑。
在原本的《一人之下》中,眼前这两人,一个是光芒万丈、睥睨天下的“一人”,如雄踞山林的雄狮。
另一个则是隱於暗处、执著追寻真相的“之下”,如潜行地底的老鼠。
两者皆是绝世天才,却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气质迥异,命运殊途。
但对庆甲而言,无论狮子老鼠,无论光芒万丈还是深藏不露,只要根骨绝佳、心性坚韧,皆可为我所用,皆是未来可期的种子。
他不需要改变他们的本性,只需在他们各自的道路上,悄然埋下一枚能助其攀得更高、看得更远的“路引”就好。
待张怀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庆甲也告別了眾人,来到无人处將身形隱去————
无声无息地跟上。
林间幽静,张怀义正低头疾行,似在思索著什么,浑然未觉身后有人。
庆甲如影隨形,悄然抬手,依旧是那凝练著“天人合一”道韵的七彩光流,自指尖进发,精准地没入张怀义的后脑,灌入进泥丸宫中!
“嗯?”
张怀义猛地一顿,只觉得后脑微微一凉,仿佛被一滴清冽的晨露点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感觉,瞬间在脑海中扩散开来,带著一种与天地自然无比契合的寧静与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