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准时举行。
酒店宴会厅的水晶灯比宫殿还要奢华,光芒流转,璀璨夺目。场中觥筹交错,大老板没出现,大家权当是普通团建,该吃吃,该喝喝。
宋烬野跟着老师入场时,还穿着研究所里的白色研究服。
宽肩,窄腰,黑色长靴。腰间缠着一圈皮质腰带,上面别着随手可取的零碎工具。
“我和你说,”袁老被侍者引着往里走,还在苦口婆心地教育自己这个木头似的学生,“你要装得成熟一点,把眼镜戴上!不然手底下那些小崽子容易心高气傲不听话。你看,我一来那个姓秦的就敢跟你唱反调……”
他慷慨激昂的架势,让侍者忍不住怀疑——这老爷子是不是打算亲自上阵?
宋烬野放慢半步,手在腰间摸索片刻,摸出一副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
“只是探讨。”他说。
“探讨!?”袁老像被踩了尾巴的土拨鼠,声音陡然拔高,“我看就是秦老头那弟子想把你挤下去,好自己上位!”
比起老师的激动,宋烬野淡定得像一块石头。说话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活脱脱一个机器人:“能者居之。”
侍者偷偷瞄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年轻这么冷淡,怕是要把这位德高望重的老科学家气跳脚吧?
然而袁老出乎意料地冷静下来。
“对,”他点点头,一脸严肃,“能者居之。那小子是副的,说明他没能力。”
侍者:“…………”
好。清奇的角度。
“他没能力,就是他老师不行。”袁老下结论,随后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透着一股子骄傲。
他一扭头,看见宋烬野戴着的眼镜,笑容忽然凝固了。
微妙地,一言难尽地看着那副眼镜:
“……你这眼镜,哪来的?”
陆燃春33。
侍者盯着被扣5000块工资的风险,偷瞄一眼这位穿白衣服的青年,顿时,只有一个念头!
5000块,被扣也值了!
这帅哥真帅啊!
白衣黑发,金丝眼镜,清冷又禁欲,那目下无尘的眼神,仿佛一切都是垃圾,谁都不能入他眼!
侍者的心砰砰跳,也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垃圾。
宋烬野对老师的话有问必答:‘师姐给的。’
袁老的脸板起来了:‘她审美不行,你以后别戴这种了,要戴那种黑框的,大边的,土气的!’
‘嗯。’充满人机感的回答。
袁老很满意爱徒的回答,虽然情商呆呆的,但听劝呀。
他们走过长廊,来到一扇奢靡拱门前,侍者微微弯腰,做出请的手势:‘到了,请小心脚下。’
袁老的地位斐然,在出现在门口时就被人发现,推搡着来敬茶敬酒,像唐僧入了盘丝洞一样,宋烬野亦步亦趋的跟在袁老身后,化身职业代喝。
每来敬一个,他就喝一口茶。
别问为什么是喝茶———
有人问了:‘老袁,你的爱徒要不来点酒?’
袁老瞪张老:‘胡来,我们搞科学的最重要的就是脑子,被酒精毒坏了怎么办?’
张老嘴角微抽,眼神好像有些无语:‘成,你有理,小宋近来在排什么项目’
这问题一出,袁老亲自端上茶上了,用一种轻描淡写,又装逼却装不习惯的语气说:‘信息计算机方面,之前偶然间有点小成就,老秦非得把他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