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北疆眸色微淡,周身气息冷了几分:“什么流言?”
“无非是说我办这自强学堂伤风败俗,违背纲常,说我妖言惑众,扰乱秩序罢了。”云初霁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里满是不在意,带着几分轻嗤的冷意。
战北疆脚步骤然顿住,眉头紧紧蹙起,周身泛起一丝隐忍的杀意,指节微微攥紧,周遭的空气都凉了几分:“何人妄言?”
云初霁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安抚:“不必动怒,也无需追查是谁说的。改革之路,本就不会一帆风顺,有人反对,有人谩骂,皆是意料之中。随他们说去,等说累了,便也就歇了,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便好。”
战北疆定定地看着他,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若有人不只是口舌非议,敢动手滋事——”
“那便要麻烦战帅,为我撑腰,为学堂撑腰了。”云初霁仰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眼底满是全然的信赖。
战北疆郑重地“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可那份护着他的决心,早已藏在深邃的眼眸里,坚不可摧。
云初霁轻轻靠了靠他的肩头,声线温柔缱绻:“北疆,谢谢你。”
战北疆掌心收紧,语气坚定:“谢我什么?”
“谢你懂我,谢你支持我做想做的事,谢你陪我一起,走这条难走的路。”
战北疆握紧他的手,字字铿锵:“你想做的事,便是我要做的事,无论何时,我都在。”
云初霁弯起嘴角,不再言语,只是紧紧回握他的手。日光正好,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紧紧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午后,云初霁再次前往学堂。
苏清河正在讲授药剂学,教室内鸦雀无声,学员们个个听得全神贯注,生怕错过半句知识点。云初霁立在窗外静静聆听片刻,见授课有序,便放心转身,前往药房整理药材。
刚推开药房门,就见瘦弱的阿桂正蹲在药柜前,小心翼翼地整理药材,见他进来,猛地站起身,身形微晃,神色紧张,规规矩矩行礼:“云、云先生。”
云初霁摆了摆手,温声道:“不必多礼,坐着就好。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桂。”姑娘小声应答,低着头,却难掩眼里的光亮。
云初霁看向她,轻声问道:“喜欢学医?”
阿桂用力点头,动作急切,满是真诚。
云初霁唇角微扬,指着一旁的药架:“方才苏太医讲的药材,可认识几味?”
阿桂抬眼看向药架,伸手指着几味药材,声线虽小却清晰笃定:“这是当归,这是黄芪,还有甘草,都是苏太医今日刚教的。”
云初霁捻起一片当归,递到她手中:“闻闻它的气味,记住它的性味,日后辨药,观其形、闻其味,便不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