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得像是在完成此生最后一件事。
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此生再也不会碰到的珍宝。
因为祂知道,这或许就是最后一次了。
指尖在楚辞冰凉的耳廓上停留。
那薄薄的、柔软的皮肤,在雨夜里失了温度,像一小片被水浸透的玉。
耳垂上,一个几乎快要长合的耳洞,只剩下一个针尖大小的淡痕。
祂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地方,一圈,又一圈。
像是在记住这片皮肤的触感,又像是固执地想把这片冰凉捂热。
。。。可祂捂不热。
祂自己的指尖,也是凉的。
最后。
祂低下头,在楚辞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与过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是占有,不是索取,不是一个带着掠夺意味的、将楚辞逼到角落的吻。
是一个句号。
。。。是祂为这段故事,亲手画上的终点。
祂的嘴唇贴上去,停留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只是一个呼吸。
祂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楚辞嘴唇的温度,感受着他呼出来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脸颊,感受着这个人的生命在自己的唇下均匀地、安静地流淌。
片刻后,移开。
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涟漪,然后沉下去,便再也没有了。
然后,阿黎起身,抱起楚辞,走出了竹楼。
楚宴就站在门口的竹檐下。
他的目光一触及阿黎怀中的楚辞,便下意识地迈步上前,伸出手想要接过。
可阿黎却没有给。
祂的手臂,在瞬间收紧了怀抱。
不是拒绝,不是反悔。
只是那个动作做到一半的时候,祂的身体永远比祂的意志更诚实。
手指收紧了一点,把楚辞的膝弯和后颈往自己的方向拢了拢,把那个人的重量在怀里重新掂了一下,像是最后一次记住这个感觉。
就一下。
然后祂松开了。
阿黎半敛着纤薄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