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而是染上了几分认真和警惕,像是猎犬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什么东西?”
“就是。。。。。。”
楚辞顿了顿,喉咙发紧,“神神叨叨的那种。苗疆蛊术之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里,楚辞能听见谢妄略显沉重的呼吸声,甚至能感觉到他在思考,在犹豫,甚至在权衡。
那头隐约传来一个女声,娇滴滴地叫他“谢少,怎么走了呀”,声音甜得发腻,像是融化的糖浆。
谢妄没理。
又有一个男声在喊:“妄哥,干嘛去?这杯还没喝呢!”
谢妄还是没理。
脚步声响起,接着是关门声,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
谢妄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别管。你就说你认不认识。”
楚辞的声音有些急,那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时的急切。
谢妄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打火机盖子弹开的声音,“咔哒”一下,然后是火石摩擦的声响,一下,两下,最后是一声长长的吐气。
像是在抽一根烟,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我倒是认识一个。”
谢妄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圈子里挺有名的,专门处理这些事。不过那人架子大,一般人不见。你得报我的名字,看能不能约上。”
楚辞心里一松,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一块浮木,尽管那块浮木可能并不稳固。
“叫什么?”
“姓陈,陈德安。圈子里都叫他陈大师。”谢妄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说什么禁忌的话题,“你真要去?”
“嗯。”
“那行,我帮你约。”谢妄的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奇怪,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化作一声叹息,“辞哥,你。。。没事吧?”
楚辞愣了一下。
谢妄叫他“辞哥”的时候不少,但大多是调侃,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劲儿,像是在逗弄一只炸毛的猫。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那两个字从谢妄嘴里出来的时候,轻得像是在问一个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
“没事。”
楚辞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谢谢你,谢妄。”
“跟我客气什么。”
谢妄的声音又变回了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可那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压着,沉甸甸的,“等我消息啊~”
电话挂断了。
楚辞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吐出来的时候,他的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支撑,只剩下一具空壳。
手从鼠标上移开,不自觉地落在小腹上。
那里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又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助。
他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