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就当我们从没开始过。”
阿黎的声音依然温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可那温柔却像一层透明的保鲜膜,贴在楚辞脸上,贴在他鼻子上,贴在他嘴唇上,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可我们怎么可能没开始过?”
我的血,我的蛊,我的命
楚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阿黎没给他机会。
“你戴了我的镯。”
阿黎的声音从听筒里渗出来,一个字一个字,轻轻的,不像是在说话,倒像是在念咒。
那些音节不经过耳朵,而是顺着电流爬进楚辞的皮肤,钻进血管,沿着神经末梢一路逆流而上。
最后汇聚在心脏的位置,在那里生根、发芽。
“。。。和我做了那么多次。”
语调缱绻,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味感,像是在细数家珍,“。。。。。。有那么多我的东西。”
楚辞浑身发冷,几乎不想再听下去。
可阿黎的声音还是一字一字地清晰响起,像从地底传来,又像是从他身体里传来。
从那个。。。。。。。。。。。。传来。
它就在那里安静地待着。。。
不说话,不动。
可它存在着。
。。。一颗被强行种进土壤的种子。
已经。。。。。。。。。。。。
发了芽,扎了根。
。。。把根须深深扎进他的血肉里,再也拔不掉。
“你肚子里,”
少年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那温柔里有光,有温度,有他从未在别人那里见过的东西。
可那东西是扭曲的,是畸形的,是见不得光的,像是在阴暗角落里疯长的苔藓,湿漉漉地爬满了楚辞的脊背。
“有了我的。。。。。。”
楚辞的眼泪瞬间决堤。
止不住,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怎么都堵不上。
他拼命想忍住,可越忍越凶,那些眼泪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争先恐后地往外涌,烫得他脸颊发疼,视线一片模糊。
“阿黎。。。”
他面色苍白如纸,眼尾晕着一片狼狈的红,呜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